“有!!”
王老五第一个梗着脖子嘶吼,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有!有!有!!”
排山倒海的回应再次响起,那是无数双曾经麻木、如今却重新燃起希望火焰的眼睛!
看着这场景,崇祯脑海中不禁闪过一句无比熟悉的话:导师说得对,历史活动的首要前提,是活生生的人!一旦唤醒这千百万民众,就能创造出改天换地的伟力!
……
王家村试点成功的消息,像长了翅膀,更像一股压抑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洪流,以惊人的速度席卷周边州县。
“听说了吗?王家村那边,皇帝亲自坐镇,把张老财家的地全分了!”
“地契都烧了!白纸黑字的新契,直接发到农户手里!”
“真的假的?朝廷……朝廷真对咱穷人下手……哦不,是下手帮咱了?”
“千真万确!我二舅家的表侄亲眼所见!万岁爷就在那站着,说的话暖心窝子!”
茶肆、田间、破旧的屋檐下,到处都在窃窃私语,继而变成公开的议论。
无数原本在死亡线上挣扎,眼神空洞的农民,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
他们开始三五成群,怀着一丝忐忑和巨大的期望,向着传闻中“御营”所在的方向汇聚。
“青天大老爷!我们要申冤啊!”
“官爷,村东头那三百亩水田,本是俺们族里的公产,被李举人强占了去……”
“还有我家的祖坟地,也被镇上的黄老爷圈了他的马场!”
诉冤的声音越来越多,指向也越来越明确。
崇祯顺势而为,将“分田”工作全面铺开。
一个个由精明干练的军官、熟悉本地情况的胥吏(经过甄别)以及像王老五这样积极性极高的乡民代表组成的工作组,被派往各地。
他们依据从张家等大户查抄的账册、地契存根,更依靠广大群众的指认和控诉,
一场轰轰烈烈的“土地革命”在关中大地迅猛展开。
……
当然,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过程绝非一帆风顺。
小主,
某个深夜,前往邻县的工作组驻地外,突然响起了尖锐的哨音和喊杀声。
“挡住他们!就几十个丘八加上一群泥腿子,宰了他们,老爷重重有赏!”
黑暗中,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悍匪挥舞着鬼头刀,带着上百名由张家余孽、被收买的亡命徒组成的地主武装,猛扑过来。
工作组临时征用的祠堂门口,护卫的士兵人数虽少,却毫不慌乱地结阵御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