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献忠!!”
高迎祥勃然大怒,额头上青筋暴起,一拳狠狠砸在面前的木桌上,震得茶碗跳起老高,
“狼心狗肺的东西!养不熟的白眼狼!见势头不对就想撇下老子单飞!”
他胸口剧烈起伏,张献忠这一走,不仅带走了近三成的精锐人马,更可怕的是他开了一个极其恶劣的先例。
今天能走一个张献忠,明天就能走一个李献忠,后天呢?
他高迎祥这“闯王”的旗号,还镇得住谁?
内忧外患,像两座大山一样同时压了下来。
高迎祥感到一阵眩晕,脚下的地面仿佛都在晃动、开裂。
他习惯了在混乱的世道里如鱼得水,不断壮大,可这个年轻的崇祯皇帝,却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硬生生地要在陕西这片焦土上重建秩序!
而这种秩序,对他们这些依靠混乱生存的流寇来说,是彻头彻尾的绝户计!
聚义厅内死寂一片,只剩下炭火哔啵作响和头目们压抑粗重的喘息声。
每个人都从高迎祥铁青的脸上,看到了末路的阴影。
不能坐以待毙!
高迎祥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出路。
困守陕北?粮食殆尽,军心涣散,是死路一条。
向东?山西边境,崇祯的嫡系部队层层设防,孙传庭那老小子不好惹。
向北?茫茫草原,贫瘠苦寒,去了就是找死。
向西?戈壁黄沙,鸟不拉屎。
如今张献忠这厮又向南去了四川,堵住了他入川的可能……
四面八方,竟似全是铜墙铁壁,无一活路!
“崇祯小儿……你他娘的是要把老子往绝路上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