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份盖了红印的土地凭证,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另一处,一个老兵出身的宣导员,正唾沫横飞:
“咱们的敌人是谁?是高迎祥、李自成那些杀千刀的流寇头子吗?是,也不全是!他们是想来抢咱们土地的恶狼!但更要记住的,是那些以前趴在咱们头上吸血的土豪劣绅!是所有见不得咱们过上好日子,想把咱们重新踩在脚底下的王八蛋!记住陛下的话,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兄弟的残忍!”
“对!干他娘的!”群情激愤,吼声如雷。
还有一处,氛围则相对理性。
一位看起来像个落魄书生的宣导员,正在耐心分析: “可能有人心里嘀咕,流寇几十万,咱们能赢吗?我告诉你们,一定能!凭什么?
第一,咱们有圣天子在位,给咱们做主,给咱们分田!
第二,咱们有张将军、卢大人、孙大人带领的官兵兄弟跟咱们并肩子杀敌!这第三,也是顶顶重要的——”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一字一句道:“咱们人多,心齐!咱们保卫的是自己的田,自己的家,自己的婆娘孩子!咱们是陷阵之志,有死无生!而那些流寇,他们为的是什么?
抢掠而已,是一群乌合之众!狭路相逢,勇者必胜!咱们是勇者,因为咱们退无可退!”
“不退!必胜!”
士卒们挥舞着拳头,低沉的吼声汇聚在一起“”
这些简单直白却直指核心的道理,通过一次次宣讲,如同润物无声的春雨,又如同坚忍不拔的滴水,穿透了往日在他们脑中根深蒂固的麻木与顺从,深深地烙印在每个士卒和民兵的心底。
一种全新的、名为“阶级觉悟”和“保卫自身利益”的思想钢印,正在这支新生军队的灵魂中缓缓成型。
朱由检看着孙传庭呈报上来的各营反响记录,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支被他用超越时代的手段强行灌注了“思想”的军队,究竟能在即将到来的大战中,爆发出怎样惊人的战斗力?
崇祯期待着,同时也隐隐感到,自己打开的这扇门,其后的力量,或许连他这个始作俑者,未来都可能感到难以完全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