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难道就这么像丧家之犬一样被官军漫山遍野地追剿,直到像条野狗一样被乱刀砍死?
或者……学那些没骨气的软蛋,跪下去摇尾乞怜?
“想我张献忠英雄一世,难道真要落得如此下场?不!老子命由我不由天!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呸!崇祯小儿,你想把老子逼上绝路?老子偏要杀出一条血路!”
张献忠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度不甘和狡黠的光芒,一个模糊而大胆的念头开始滋生。
他缓缓坐回虎皮交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令人心慌的嗒嗒声。
“高迎祥死了,是他蠢!”
张献忠忽然开口,声音阴沉得可怕,“他以为人多就能赢?哼,时代变了……咱们的老法子,不顶用了。”
张献忠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官军想一口吃掉咱们?没那么容易!陕西去不了,四川进不去,老子们就换个地方耍!天底下,总有他崇祯的手伸不到的地方!”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提高八度,带着一种煽动性的疯狂:
“兄弟们!跟着我张献忠,什么时候吃过亏?他崇祯有他的阳关道,咱们有咱们的独木桥!记住一句话——‘今天老子们退一步,是为了明天能进十步!’收拾东西,准备开拔!这汉中,老子不待了!咱们去一个能让咱们重新当家作主的地方!”*
堂下众将虽然心中依旧忐忑,但被张献忠这股狠厉和不甘所感染,纷纷抱拳:“谨遵大王号令!”
---
当晚,亲兵掀帘而入,带进一阵冷风:“大王,城外逮到几个形迹可疑的商人,鬼鬼祟祟!不过……他们口口声声说是从江南来的,有要事求见大王。”
“江南?”
张献忠猛地抬头,铜铃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和警惕,“江南的酸兔子,跑到老子这刀口舔血的地方来做甚?”
他摸着下巴的硬茬,沉吟片刻,眼中凶光一闪,“带进来!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敢来唱这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