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院的书房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案几和几排书架。青鸢走进来时,身上还穿着素色布衣,脸色带着未愈的苍白,左臂的伤口似乎还在隐隐作痛,她抬手按了按袖口,神色却异常凝重。
“沈大人,别来无恙。”青鸢开门见山,没有多余的寒暄。
“青鸢姑娘伤势未愈,怎么会突然来找我?”沈砚打量着她,“你怎么知道‘袁先生’?”
“我不仅知道他,还追查他很久了。”青鸢找了个椅子坐下,语气沉了下来,“沈大人手中有周墨的笔记吧?那上面的‘袁先生’,本名袁承业,表面是京城的文人墨客,往来于权贵之间,实则是个牵线搭桥的中间人。”
沈砚心中一动,示意她继续说。
“袁承业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青鸢的声音压得更低,“他一边勾结西疆宣威将军林靖远,利用军需采买的名义走私军械、粮草给西域诸国,换取黄金珠宝;另一边又通过兵部侍郎赵康,篡改边军战报,虚报战功,骗取朝廷军饷。
更可怕的是,他还在暗中资助边境的叛军,坐视战乱不休,以便从中渔利。”
沈砚听得浑身发冷,这些事情每一件都是诛灭九族的大罪,袁承业竟敢同时涉足,背后的能量实在恐怖。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沈砚没有轻易相信,“你代表的是谁?”
青鸢抬眼看向沈砚,目光坦诚:“我代表的势力,与当朝那位野心勃勃的王爷势不两立,也与锦衣卫中的鹰派水火不容。
我们早就察觉到袁承业的异动,只是他行事太过隐秘,且有林靖远和赵康庇护,一直难以拿到确凿证据。”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沈大人在扬州肃清朝纲,扳倒苏半城,打乱了袁承业的部分资金链,这也是我们找你的原因。
我们有遍布京城和边镇的情报网,能查到袁承业的行踪和关联人员;而你手握周墨的笔记,有盐案的审理权,可以顺藤摸瓜,追查资金流向。我们提议,有限度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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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限度合作?”沈砚挑眉。
“没错。”青鸢点头,“我们共享关于袁承业、林靖远和赵康的情报,但互不干涉对方的行动,也不追问彼此的底细。沈大人要的是揭露阴谋,为国除奸;我们要的是扳倒对手,各取所需而已。”
沈砚陷入了沉思。青鸢的提议确实诱人,他目前最大的困境就是情报不足,仅凭扬州一地的力量,根本无法触及京城兵部和西疆边军的核心。但青鸢的身份不明,她代表的势力也不知是善是恶,贸然合作,恐怕会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