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尹志平怒喝一声,身形如箭般冲了过去,右手并指如剑,点向兵丁的手腕。兵丁只觉手腕一麻,长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尹志平一脚踹在胸口,倒飞出去,撞在旁边的破木板房上,口吐鲜血。
这一下变故,让所有兵丁都愣住了。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他盯着尹志平,恶狠狠地骂道:“哪里来的野小子?敢管老子的闲事!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是苏知府手下的‘搜捕队’,专门抓西夏余孽!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杀!”
尹志平冷冷地看着他:“你们身为汉人,却帮着蒙古人欺压同胞,简直猪狗不如!”
“同胞?”横肉汉子哈哈大笑,“西夏人也配叫同胞?蒙古大人说了,抓一个西夏人赏十两银子,杀一个赏五两!这些西夏杂碎,就是我们的摇钱树!”他说着,朝手下挥了挥手,“给我上!杀了这小子,再把这些西夏杂碎全部抓起来!”
十几个兵丁蜂拥而上,刀光剑影直逼尹志平。尹志平不慌不忙,脚步轻移,身形如风中杨柳,避开迎面而来的弯刀。他虽主修全真剑法,但拳脚功夫也不弱,只见他左手格挡,右手出拳,每一拳都打在兵丁的要害上,兵丁们惨叫着倒下,转眼就有五六个兵丁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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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肉汉子见状,又惊又怒,亲自提刀冲了上来。他的刀法狠辣,刀刀直逼尹志平要害,尹志平却丝毫不惧,侧身避开刀锋,右手抓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横肉汉子只觉手腕剧痛,弯刀脱手而出。尹志平顺势将他按在地上,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冷声道:“说!你们为什么要抓西夏人?若是敢撒谎,我废了你!”
横肉汉子疼得龇牙咧嘴,连忙求饶:“大侠饶命!我说!我说!我们……其实我们也没有想赶尽杀绝,是故意留着这些西夏人的!”
尹志平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蒙古人让我们抓西夏人,可要是把西夏人都杀光了,我们就没差事了!”横肉汉子声音颤抖,“所以我们每次只抓几个老弱病残,既能拿到赏钱,又能让蒙古人觉得我们在办事,留着这些西夏人,我们才能一直靠这个吃饭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西夏遗民都愣住了,随即眼中燃起怒火。刀疤汉子握紧弯刀,声音嘶哑:“好一个‘摇钱树’!我们西夏人在你们眼里,就只是赚钱的工具?”
横肉汉子还想辩解,尹志平却已松开手,一脚将他踢开:“滚!再敢来这里作恶,我定取你狗命!”
兵丁们吓得魂飞魄散,扶起横肉汉子,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棚户区。
尹志平转身看向西夏遗民,只见他们脸上满是感激,却也带着一丝警惕。刚才躲在暗处的几个西夏汉子走了出来,他们个个身材魁梧,腰间别着弯刀,眼神锐利,显然是练过武功的高手。为首的汉子盯着尹志平,抱拳道:“多谢少侠出手相救。只是不知少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帮我们西夏人?”
尹志平笑了笑,拱手回礼:“在下尹志平,是全真教弟子。”
“全真教?”刀疤汉子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肃然起敬,“原来是玄门正宗的道长!久仰全真教大名!”他身后的西夏汉子们也纷纷收起警惕,脸上露出敬重之色。
尹志平有些意外:“你们认识全真教?”
刀疤汉子点点头,语气带着感激:“十年前,蒙古人屠西夏时,有位全真教的王处一道长们收留了我们,还给我们疗伤送粮。全真教虽为汉人门派,却从不以族群分高低,只讲道义,对我们西夏人也一视同仁。这份恩情,我们西夏人从未忘记。”
他说着,上前一步,郑重地对尹志平行了一礼:“方才多有冒犯,还望道长海涵。在下拓跋烈,是西夏皇族后裔,也是‘复夏会’的副会长。”
尹志平连忙伸手扶起他,语气诚恳:“拓跋兄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如此。只是方才听闻‘复夏会’,不知这名号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