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不是为了救他。
我是为了——
脑子里刚冒出这个词,胸口突然一紧,仿佛有只手从里面攥住了心跳。我闷哼一声,跪在地上,手撑着地板喘气。
眼前闪过一片黑雾,耳边响起低语,像是很多人在同时念经。噬魂藤钻进锁骨那天的画面又回来了:楚昭把我按在地上,指尖划开自己手腕,血滴在我伤口上,他说“别死,狗崽子还欠我十年劳役”。
还有更早的,我在村落外被族人追打,他们喊着“杂种滚出去”,我摔进山沟,浑身是血,快断气的时候,听见一个声音说:“捡回去,还能用。”
那时我不懂。
现在我懂了。
我不是非得活不可。我是有人要我活。
所以我也得有点样子。
我扶着墙站起来,抹了把脸,重新盘坐。这一次,我把金焰压进丹田,一圈一圈转。疼还是疼,但我已经能分出哪是旧伤,哪是新力道冲撞的痕迹。
星盘飘在我头顶,安静了几息,忽然又亮了:
**寒星大佬牛批!这波稳了!**
我抬头:“你是不是偷看我训练记录了?”
它没回答,但那行字后面悄悄加了个笑脸符号。
我笑了下,伸手拍了它一下。青铜盘面“嗡”地震了震,像是被拍醒的猫。
“行吧,算你半个战友。”我说,“等那天来了,你别掉链子就行。”
星盘缓缓转了个圈,最后停在我面前,中心那点血契印记泛着微光,像是在点头。
我抓起戟,站起身,走到窗前。
远处阁顶的灯还在亮。风把云吹得七零八落,露出一角星空。我知道他就在那儿,可能正盯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冷笑,也可能正写新的冷笑话刻在扇骨上。
我不需要他知道我在变强。
我只需要在他开口之前,先把路扫干净。
我举起戟,对着虚空划了一道。
金焰拖出长长的尾迹,在墙上烧出一道焦痕。不深,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