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心不见了。
原来那团悬浮的黑焰根本不是核心,只是个引子。真正的魔心,从来就不在外头,而在能承受它的人体内。
“楚昭!”寒星冲上来,刀都拔了一半,“你怎么样?”
我没答。
不是不想说,是还在消化。
现在我能感觉到,身体里多了点东西。不是功法,不是灵力,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操作系统升级后的那种流畅感。以前我看世界,得靠手册翻漏洞;现在,我一眼就能看出哪里卡帧,哪里掉包,哪里偷偷加载了不该有的模块。
这才是“天命诀”的真相。
它不是什么秘籍,也不是什么传承,就是一套让人看清现实本质的方法论。别人用来顺天应命,我拿来当破解工具。
“我没事。”我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反而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皱眉:“你眼睛……怎么变了?”
我抬手摸了下脸,琉璃镜还在,但左眼已经不需要它了。透过镜片看过去,天地间的规则线条清晰可见,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格图铺在空中,时不时闪出几个红点——那是正在发生的漏洞。
“没什么。”我把镜子摘下来,随手塞进袖子,“旧零件,该换了。”
她没再问,只是握紧了刀柄,站到我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这个距离我很熟,随时能替我挡一刀,也能在我动手时立刻跟上。
山谷开始晃。
地面裂开大口子,岩壁像融化的蜡一样往下淌。这座魔心谷本来就是靠着魔心维持存在的,现在核心没了,自然要塌。
“咱们得走了。”她说。
“不急。”我摇头,“还没完。”
我抬起手,掌心残留的那一缕黑焰还在跳动。它不像之前那么狂躁了,反倒有点像听话的小宠物,顺着我的意念游走。
我把它引到指尖,轻轻一弹。
黑焰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折扇尖上。
我抽出腰间那把檀木折扇,往地上一插。
扇骨上的冷笑话一个个亮起来,原本写着“此地不宜久留”,现在变成了“此处即规矩”;“天道好轮回”变成“我即轮回”;“莫生气”干脆翻成了“生气归我管”。
这些字浮到半空,绕着我和寒星转了一圈,然后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细碎光点,洒向四面八方。
裂缝停止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