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脚下的裂痕正一寸寸吞没最后的立足点。风里还飘着灰烬,像烧完的符纸碎屑。刚才那一下,不是结束,是开始。
掌心那缕黑焰已经不见了,但它没消失,而是沉进了脉络里,顺着血路往深处走。我抬起手,五指张开又合拢,指尖有股说不清的痒,像是体内多了个不该存在的开关,现在被人按下了启动键。
“主人?”寒星站在我侧后,声音压得很低,“你脸色不太对。”
“没事。”我说,“就是感觉……这世界变吵了。”
她没接话,大概觉得我又在胡扯。但我是认真的。以前我看天地规则,得靠《天命漏洞手册》翻页找批注,像查字典;现在不用了,那些条条款款自动往脑子里钻,跟后台自动推送似的。连空气里的魔气流动轨迹都清清楚楚,仿佛谁在我眼前开了个透视外挂。
我闭上眼,内视经脉。那股力量还在游走,像一条刚被放归山林的蛇,试探着领地边界。它不听话,也不反噬,只是……在等什么。
忽然间,左眼传来一阵温热。琉璃镜原本贴在眼眶上的冰凉感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种通透的清明。我伸手把它摘下来,随手塞进袖口——不需要了。睁眼那一刻,天地间的因果线浮现在视野中,纵横交错,红点频闪,全是正在发生的规则漏洞。
“原来这才是正常视角。”我轻声说,“以前我们都活在低配模式。”
寒星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抬手摸了下自己锁骨下方,眉头一皱:“有点烫。”
我知道她在感应什么。星盘就挂在她腰上,此刻正发出轻微嗡鸣,表面篆文扭曲成一行弹幕:【前方高能!检测到跨域共鸣!】
我走过去,手指搭上青铜盘面。意识一沉,立刻“听”到了。
一种频率,很规律,但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像是某种古老机械在重启。而这频率,和我体内那股新生力量完全同调。
“妖刃在响。”我说。
“它在回应你。”寒星咬了下嘴唇,“十八渊深处也有动静,像是……被牵动了。”
我冷笑:“好家伙,我还以为它是把冷兵器,结果是个社交型人格?一觉醒来发现群里有人上线,立马@全体成员?”
她愣了一下,随即绷不住笑了:“你是说,整个魔界都要因为你‘登录成功’炸锅?”
“差不多。”我望向谷外浓雾翻涌的方向,“它们怕的不是我变强,是规则变了人。以前大家都是按剧本演戏,突然冒出个改编剧的,谁心里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