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她的目光越过嘉音，死死地盯住了台下那群依旧坐在位子上发愣的几万名观众。

“若非你们这群喜新厌旧的蠢货，风向改变得如此之快！”

“若非你们总是对他的行为举止百般刻薄，在网络上肆意辱骂！”

“他又怎么会被逼上那条最坏的道路？！”

泰莎声嘶力竭的怒吼，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现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这一刻，台下的观众们终于彻底惊醒了。

这不是什么沉浸式武打表演。

这不是帝高娱乐安排的特别节目。

这是真真正正的恐怖袭击！

恐慌的情绪开始在人群中像瘟疫一样蔓延，有人开始尖叫，有人试图站起身往出口的方向逃跑。

看着台下这群愚钝之人的反应，泰莎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厌恶的神色。

她不再去理会那些观众，而是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嘉音。

“你知道吗，耀嘉音。”

泰莎的语气突然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害怕，“你的歌声，的确有其美妙之处。我很欣赏你。”

“但是。”

“像你这样的人，哪怕再怎么耀眼，也依旧逃脱不了为资本攫取利益的命运，成为一只供人赏玩的夜莺。”

“当下一只更年轻、更漂亮的夜莺孵化出来时，你也同样会被他们毫不留情地抛弃！”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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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莎猛地提高了音量，手指几乎要戳到嘉音的脸上。

“是你！是你们！是你们所有人！”

“从我的手中，夺走了我的丈夫！夺走了我的未来！夺走了我的挚爱！”

泰莎的声音低沉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诅咒。

同一时间，VIP包厢内。

落地窗前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塞西莉亚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高处那个陷入疯狂的泰莎·缔文特，眼神里闪过极其复杂的情感。

她其实也是攸兰那个年代的人。

当年攸兰在舞台上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泰莎刚才说出的那些话，像是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挑开了隐藏在新艾利都繁华表象下的烂疮。

塞西莉亚之所以选择隐退，成为妄想天使的经纪人以及导师，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她看透了资本对偶像的剥削和压榨，她不想让自己和身边的孩子重蹈攸兰的覆辙。

只不过……

塞西莉亚缓缓转过头。

她看向坐在沙发中央的那个男人。

林舟依旧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手里这会甚至还端着一杯刚刚倒好的茶水在慢悠悠的抿着。

哪怕外面的局势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他的神情也没有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波动。

看着林舟那平淡冷静的侧脸。

塞西莉亚的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定感。

或许，这一次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