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兰院的门虚掩着,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吹动了窗帘的下摆,拂过床沿,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哗啦”声。窗外的桂花树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浓密的树荫,枝叶的影子在窗帘上映出一片深浅交错的网,随着风轻轻晃动,像是有人在暗处用手拨动着那些光与影的细线。
大床上,床单揉成了一团。白色的棉质面料被汗水浸透了大半,皱巴巴地堆在床沿,有几处被手指攥出了深深的褶皱,像是有人用尽了全力抓握着什么,又在某个时刻松开了手,留下那些再也抚不平的痕迹。
王霞瘫软如泥地仰面躺着,她的身体几乎是陷进床垫里的,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抽走了力气,连维持一个最简单的姿势都做不到。
她的手臂平放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着,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黑色的,乱成一团,几缕贴在脸颊上,沾着汗水和泪痕,湿漉漉地黏在皮肤上。
她的脸红得像被蒸过一样。不是那种羞赧的粉红,而是从皮肤深处透出来的、像是反复灼烧过后留下的余温,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一直蔓延到她锁骨以下被薄毯半遮半掩的地方。
她的眼眶是红的,睫毛上挂着干涸的泪痕,睫毛尖结在一起,像是哭过之后来不及梳理。嘴唇微微张着,干裂了,唇瓣上还有几道细小的裂口,透出比嘴唇颜色深一些的血色。她的目光涣散,瞳孔没有焦距,像是看着天花板,又像什么都没在看。
反正不是自己的自行车,那得了机会,还不往死里造?李珩心里没有多余的念头。简单,直接,像一把没有刀鞘的刀。
她勾引了他,她在花树下把手机递给他,她在他的怀里没有推开他,她在他抱她进来的时候没有反对。这都是她自己选的。那他就没有什么好客气的。
王霞实在没想到,李珩居然真的这么经受不住勾引。她之前也勾引过男人,在酒桌上、在饭局上、在那些需要她出面周旋的场合。她知道自己长得好看,知道自己怎么笑会让男人心痒,知道怎么说话会让男人觉得她对他有意思。
但她从来没有让任何男人,真正得到过她。连胸口都没被除了她丈夫之外的男人摸到过。她总是恰到好处地停在最后一步,在男人以为就要得手的时候,用一个电话、一个借口、一个突发状况,轻巧地脱身。
今天这还是第一次!她也没有想到,李珩居然这么大胆,真的占有了她。她以为他会和别的男人一样,在门外徘徊几圈,或者在亲热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的女朋友还在后面的院子里泡温泉,然后良心发现地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