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四节:瓦岗的裂痕

贾雄的脸色变了变:“房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房玄龄微微一笑,“唐公只是觉得,像翟将军这样的英雄,不该屈居人下。若翟将军有什么需要,唐公愿意鼎力相助,无论是粮草,还是兵器。”

贾雄沉默了。他知道房玄龄的意思,是想让翟让除掉李密,夺取瓦岗军的大权。这正是他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

“此事…… 容我考虑考虑。” 贾雄道。

“贾先生不必急于答复。” 房玄龄站起身,

房玄龄看着贾雄眼中闪烁的犹豫与贪婪,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知道,这对玉璧和那句 “鼎力相助”,已经在对方心里埋下了种子。

“贾先生慢慢想,” 房玄龄整理了一下衣袖,语气轻松,“我在洛阳多待几日,等您的消息。只是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 李密此人,猜忌心重,近日听闻他正在暗中清点翟将军旧部的名册,怕是……” 他故意停顿,留下半截话,像钩子一样吊住对方的注意力。

贾雄脸色骤变。他确实收到风声,李密近日常在深夜召见心腹,不知密谋何事。经房玄龄这么一提醒,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 莫非李密真要对翟让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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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先生放心,” 贾雄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此事关乎瓦岗命脉,我定会给唐公一个交代。”

房玄龄拱手告辞,走出贾雄的宅院时,阳光正好。他抬头望了望洛阳城的宫墙,心想:李密啊李密,你机关算尽,终究还是败给了自己的疑心。

三日后,洛阳城的夜格外闷热。瓦岗军的中军大帐里,李密正与心腹裴仁基对弈,棋盘上杀得难解难分。

“将军,翟让将军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帐外传来亲兵的声音。

李密落子的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翟让近来频繁找他,不是要粮就是要兵,明摆着是想扩充势力。他冷声道:“让他进来。”

翟让大步走进帐内,身后跟着儿子翟摩侯和心腹单雄信。他身材魁梧,脸上带着酒后的潮红,手里提着一个酒坛,笑道:“魏公(李密自称魏公),今日斩获一批好酒,特来与你同饮。”

李密放下棋子,皮笑肉不笑:“多谢司徒(翟让官拜司徒)好意,只是我与裴将军正在议事。”

“议事?” 翟让把酒坛往案上一墩,酒液溅出不少,“魏公怕是在议如何削我的兵权吧?” 他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我翟让当初把首领之位让给你,是看你能带领兄弟们闯出一片天地,不是让你排挤旧部,独吞胜利果实的!”

李密脸色一沉:“司徒喝醉了,来人,送司徒回去休息。”

“谁敢动!” 翟让猛地拔出佩刀,“今日我倒要问问魏公,为何扣着我的粮草?为何把我的人调去守荒城?”

帐内气氛瞬间凝固,裴仁基悄悄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涌入一群刀斧手,为首的正是李密的心腹蔡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