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暗暗点头，这孩子有自己年轻时候的忍耐力。

最难能可贵的是，他怕李治，却不怕自己。

谁说自己没有亲情？谁说皇子们不敢靠近自己。

事实胜于雄辩，皇太孙敢靠近他，并且敢拉着他的手去祭拜祖母。

心中莫名生出一种后继有人的感觉。

在李世民的指引下来到立政殿。

一棵桑树最为显眼。

李象弯腰一拜。

“拜见大树，谢谢你帮我守护祖母。”

“哈哈哈，说的好，这大树替你堂前尽孝。”

李世民笑道。

不知为何想笑，每次来立政殿心情都会沉重，难以抑制对观音婢的思念。

长孙皇后小字观音婢，谥号文德皇后

李象挠挠头。“祖父您说的不对，这树是祖母种的，它有祖母影子，我仿佛看到祖母在劳作，祖母是贤后。”

李世民眼角有些湿润，微微仰头，偷偷擦了擦。

“说的对，你祖母是贤后。”

二人走进立政殿，这里并无金漆添富贵，显得很庄严，又很朴素。

李象对着灵位跪了下去磕头。

“祖母，皇家长孙，庶民李象来看您了。”

跪直身体，久久不动。

良久，李世民才伸手拉起李象，地面被浸上血渍。

在李世民心中这次祭拜很重。

拉着李象的手，二人坐在案牍上。

“怪阿爷吗?”

李世民道。

李象低头不言，人不能一厢情愿的相信其他人身不由己。

书不翻到最后一页永远不知道结局。

“不说话就是怪对吗？”

李世民道。

仿佛被抽走些精气神，显得有些孤悲。

“祖母不会怪您，若是祖母在也会赞成您那么做，至于我，小家难背家国债，小孩难懂大人事。”

说完有些骄傲的抬起头。

又道：“祖父，我说的像不像书里写的？是不是很有学问？”

“哈哈哈，你告诉祖父堂前尽孝后半句才算有学问。”李世民喜笑颜开道。

“老死不相往来。”

李象小声道。

挪动屁股离李世民远点。

李世民笑容凝滞，手杖脱手掉落。

“唉。”

李象小声又道：“这可不是我说的，我认为不对，膝下承欢才对。”

李世民哭笑不得看着李象，这孩子怎么大喘气呢？

好像把心从山顶丢下，好一个连续翻滚。

好心情染上瑕疵，那句老死不相往来在心里久久徘徊，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