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他争!”
“谁跟他抢!”
两人异口同声,又互相瞪了一眼。
林小乐叹了口气,决定采取“转移注意力”战术。他从自己的包袱里摸出了一副扑克牌——这是他穿越前塞在口袋里,意外带过来的宝贝。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玩会儿牌吧?提提神。”林小乐晃了晃手里的牌,“输的人,负责去检查香烛,怎么样?”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响应。对于无聊的守夜来说,玩牌无疑是最佳的消遣方式。
“好啊!玩什么?”秋生来了兴致。
“就玩最简单的,‘斗地主’!”林小乐熟练地洗着牌,这是他在现代社会社畜生涯中磨炼出的为数不多的“办公室社交技能”之一。
很快,三人围着马灯坐下,开始了义庄版的“深夜棋牌室”活动。
林小乐的策略很简单,用一个相对可控的娱乐活动,将两个“不稳定因素”的精力牢牢拴在牌桌上,总比让他们因为争风吃醋而到处惹事要好。
事实证明,这个方法确实有效。
“王炸!哈哈,我赢了!文才,快去,看看香!”
“一对三!要不起?到你了秋生!诶,你怎么又是春天?文才,去,添灯油!”
“三个K带一对!我又赢了!文才,去,检查一下门口的糯米有没有受潮。”
……
一个时辰过去了,文才因为牌技最烂,几乎包揽了所有的杂活。他苦着脸,来回奔波,虽然嘴上抱怨,但总算没再和秋生吵架,义庄里也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和平”。
林小乐一边出着牌,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时刻监视着那口棺材。夜色渐深,义庄里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分。摇曳的烛火,将棺木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那影子仿佛活了过来一般,随着火焰的跳动而微微扭曲、拉长,像一个伺机而动的黑色巨兽。
林小乐暗自调动体内的法力,让那枚平安符始终散发着微弱的暖意,以防备任何突发状况。
“不行了,不行了,不玩了!”又输了一把后,文才把牌往桌上一摔,气鼓鼓地说道,“每次都是我输!你们俩肯定合起伙来骗我!”
“是你自己笨,怪谁?”秋生得意洋洋地收着牌。
文才越想越气,站起身,一不小心,胳膊肘碰到了桌上的油灯。
“当啷”一声,油灯晃了一下,几滴滚烫的灯油溅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滴落在那口黑色的棺木上。
“滋啦——”
灯油落在覆盖着棺木的黑布上,烫出了几个小洞,一股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更要命的是,有一滴灯油,正好滴在了一根殷红的墨斗线上!
那根浸透了朱砂和鸡血的墨线,被滚烫的灯油一浇,颜色立刻暗淡了下去,仿佛失去了原有的法力。
林小乐的心脏,在那一瞬间漏跳了一拍!
“坏了!”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哎呀,我的妈呀!”文才也吓了一跳,他看到自己闯了祸,第一反应不是求助,而是……试图掩盖罪行!
只见他慌慌张张地跑到棺材边,伸出手,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试图用袖子去擦拭那块被灯油弄脏的黑布和墨线。
“住手!”
林小乐的反应快到了极致。他几乎是在文才伸手的同一时间,从凳子上一跃而起,如同猎豹般扑了过去。他顾不得许多,直接一个飞身侧扑,用尽全力将文才撞倒在地。
“砰!”
两人滚作一团,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小乐你干什么!你疯了!”文才被撞得七荤八素,愤怒地吼道。
秋生也吓了一跳,连忙起身:“你们俩搞什么鬼!”
但林小乐根本没有时间解释。他死死地按住文才,眼睛却惊恐地望向那口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