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躲在二楼拐角,戴上耳机监听监控音频。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凌晨两点十七分,地下车库传来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
一辆无牌黑色轿车缓缓停下。三个黑衣人下车,手持电棍,其中一人走路外八字,左腿明显不便。
他们进了主楼,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回响。
五分钟后,后门传来轻微响动。
一个人走了进来。
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右手拎着公文包。
赵德柱。
他站在走廊尽头,看了看四周,才慢慢走向档案室。
齐砚舟在耳机里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手指按在遥控器上。
赵德柱推开门,目光立刻落在房间中央的机箱上。他走近几步,伸手想去碰电源线。
就在这一刻,齐砚舟按下按钮。
三百盏应急灯同时亮起,刺眼的白光瞬间填满整层空间。墙壁上的投影启动,画面快速滚动:一张张伪造的病历扫描件、资金流向图、受贿记录表格,最后定格在一张泛黄照片上。
照片里,年轻的赵德柱穿着手术服,站在3号手术室门口,和一位戴眼镜的老医生握手。背景横幅写着“年度优秀导师颁奖礼”。
赵德柱猛地抬头,脸色变了。
齐砚舟从阴影里走出来,白大褂敞着领口,听诊器项链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你来了。”他说。
赵德柱往后退了一步:“你设的局?”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齐砚舟说,“你知道为什么选这地方吗?”
赵德柱没答。
“因为二十四年前,你在这儿杀了我导师。”
赵德柱瞳孔一缩。
“你说他突发心梗?可他体检正常。你说没人看见?我在值班室,隔着玻璃看得很清楚——你拔掉了他的氧气管。”
赵德柱嘴唇抖了一下:“你那时还是个学生……不可能记得。”
“我记得他教我划第一刀的手法。”齐砚舟往前一步,“我记得他说‘做医生,不能怕麻烦’。你也记得吧?后来你把他名字从纪念墙抹掉,说他是误诊狂魔。可你怕的,是他发现你在器官移植手术里偷换配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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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柱突然笑了:“就凭这些投影?法院不会采信。”
“不只是投影。”齐砚舟抬手指向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