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的目光，又落在了门口处，那一直静静地站着，不敢上前的沈星移与三娘身上。

她对着二人，轻轻地点了点头。

沈星移看着她，看着那张变得既熟悉又陌生的绝美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她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远到他甚至连仰望都觉得有些吃力。

“去吧。”韩月奴的声音，轻轻响起。

她知道，柳如烟此刻应该做什么。

柳如烟对着她，感激一笑。

她如今身上这件舞衣，早已因为身体的变化而变得捉襟见肘，实在不便见人。

三娘会意，上前拉着柳如烟的手，向着楼下的房间走去。

片刻之后，当柳如烟换上了一身三娘平日里所穿的，款式简洁却又不失华贵的黑色长裙。

再次出现时，那股属于柳如烟独特的气场，被完美地收敛了起来。

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气质绝佳的普通十九岁少女。

但所有人都知道，在那平静的外表之下，究竟隐藏着何等，毁天灭地的力量。

她莲步轻移，向着楼下走去。

楼梯的转角处，灯火通明。

璇玑楼内，所有的姑娘，从普通的丫鬟，到那些声名鹊起的名花，再到林香、楚云、凌波、艳舞这些核心的花魁。

足足数百人，整整齐齐地，分列在楼梯的两侧。

当她们看到柳如烟的身影，出现时。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虔诚与狂热。

“哗啦——”

衣袂摩挲，环佩轻响。

数百名风姿各异的绝色女子，动作整齐划一地对着那缓步走下的身影半跪于地。

满堂倩影，齐齐俯身。

那景象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为之疯狂。

一道清越而又肃穆的合声响起。

那声音如金石相击，响彻了整个璇玑楼。

“拜见舞主、琼琚仙子、花魁如烟——”

声浪稍顿，继而，转为了一种，更加虔诚的祝祷。

“愿仙子身如轻烟逍遥，名若琼琚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