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它来……填补碎裂的支点?甚至,重构一个……新的、更强大的、属于她江眠的“秩序”?
这个念头的升起,带着一种亵渎的、令人战栗的诱惑。她对萧寒的执念是真的,但在此刻失控的疯狂和求存的本能驱动下,这份执念扭曲成了更可怕的东西——她要的不是萧寒活着,而是要将他的一切,哪怕是这扭曲恐怖的存在形式,都变成她力量的一部分,成为她在这绝望囚笼中继续“定义”自身、反抗命运的养料!
“原来……这就是我的目的吗?”江眠在疯狂的漩涡中,意识碎片般闪烁,“让他以另一种形式……永远属于我?成为我的一部分?”
这认知让她感到一阵眩晕般的恶心,却又伴随着一种堕落的快感。
她的疯狂,在此刻达到了新的峰值。
小主,
“来吧……”江眠停止了对自身力量的强行约束(事实上也已无法约束),反而主动引导着那相互湮灭的黑暗与金芒,如同张开血盆大口的混沌巨兽,猛地扑向了墙壁上那闪烁不定的“萧寒”影像!“到我这里来……萧寒……成为我!”
“不——!那是我的‘阴缘’核心!”“纸人司仪”发出绝望的哀鸣,它试图阻止,但它的力量在江眠失控的本源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苏玉衡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看到了江眠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混合着爱恋、痛苦、贪婪与毁灭的复杂光芒。她不是在拯救萧寒,她是在……猎食!以爱为名的、最彻底的吞噬!
墙壁上的“萧寒”影像,面对这吞噬,那双纸屑眼中的暗红光芒剧烈闪烁,竟没有躲避,反而流露出一种……近乎解脱的、诡异的平静?
下一刻,狂暴的黑暗与金芒彻底淹没了影像。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如同无数玻璃和骨骼同时被碾碎的“咔嚓”声。整个“纸嫁阴缘”的仪式空间,如同被抽掉了基石的沙堡,开始全面崩溃。纸人成片化作飞灰,红白装饰消散,唢呐声戛然而止。
“新郎”座位上的束缚锁链也随之崩断,苏玉衡脱力地瘫软在地,剧烈喘息,心有余悸。
风暴中心,江眠悬浮在半空,吞噬了那“萧寒”影像后,她周身失控的力量并未平息,反而变得更加狂暴、更加混乱。左眼的黑暗深处,暗红火星明灭不定;右眼的金芒中,破碎镜影流转加速。她抱着头,发出意义不明的、混合着哭泣与狂笑的嘶吼,似乎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冲击。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冲击,更是信息与记忆的洪流!
破碎的画面在她脑海中疯狂闪现:
……不再是远古归墟城的灾难场景,而是更加个人化的、属于“萧寒”视角的碎片!
……冰冷的实验室,闪烁着幽光的仪器,束缚带……一个穿着白大褂、面容模糊的身影……
……无尽的镜廊,奔跑,追逐,镜中映出的却不是自己的脸……
……一个温柔而绝望的女声在耳边低语:“记住,你不是‘他’……””
……锁芯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在宣告:“‘镜像零号’,契约成立,你的任务是‘观察’与‘锚定’……””
……最后,是深入骨髓的痛楚,以及……身体和意识被某种力量强行撕裂、剥离的感觉!
这些记忆碎片庞杂、混乱、充满痛苦,与江眠所知的萧寒的经历截然不同!尤其是那个“镜像零号”的称呼,以及“你不是‘他’”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