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一天起,那栋代号“零点”的别墅,便成了观澜山庄新的禁地。除了楚靖远和得到特许的极少数人,任何人不得靠近。厚重的窗帘常年垂下,只有夜深人静时,才能看到里面透出的、服务器指示灯闪烁的微光。
江辰几乎是不眠不休地投入了工作。他首先做的,并非急于向外拓展,而是构筑最内层的“堡垒”。他重新编写了山庄原有的所有网络设备的底层固件,清除了可能存在的一切后门和漏洞,构建了一套动态变化的、基于行为识别的内部防御体系。任何异常的访问请求,哪怕伪装得再完美,都会在千分之一秒内被识别并隔离。
随后,他开始利用楚靖远提供的“深水端口”,如同蜘蛛吐丝般,向着全球网络空间,悄无声息地编织他的“网”。
他并未使用任何已知的黑客工具或漏洞,而是基于自己对网络协议最深层次的理解,编写了一套全新的、具备自我学习和进化能力的爬虫程序。这些数字幽灵,分散潜入全球数万个重要的公开或半公开的信息节点——新闻机构后台、证券交易所数据流、卫星图像数据库、学术研究网络、甚至是一些特定区域的民用监控系统……
它们不进行任何破坏性操作,只是沉默地收集、过滤、交叉验证着海量的、看似无关的数据碎片:一艘货轮异常偏离航道,一家矿业公司高管突然的密集行程,某区域社交媒体上突然涌现的特定关键词,国际银行间微小的、异常的资金波动……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通过加密通道,源源不断地回流到“零点”别墅地下的服务器集群中。江辰为其编写了一套复杂的关联分析算法,名为“因果律”。这套算法能够从数以亿计的数据碎片中,寻找出那些违背常理、隐藏着某种“意图”或“预示”的异常模式。
时间一天天过去,“天罗”系统的雏形,在江辰近乎疯魔的构建下,逐渐成型。
这天深夜,楚靖远处理完公务,信步来到“零点”别墅。他没有敲门,直接通过指纹和虹膜验证,进入了地下机房。
机房内,温度恒定,只有服务器风扇低沉的嗡鸣。江辰坐在一整面墙的屏幕前,屏幕上流动着令人眼花缭乱的代码和数据瀑布。他比刚来时更加消瘦,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仿佛燃烧着数据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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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楚靖远走到他身后,轻声问道。
江辰没有回头,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着,调出了几个监控画面和数据分析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