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什么安排?”他忽然开口问道,语气是难得的、近乎日常的平淡。
苏晚愣了一下,在他对面坐下:“上午有一节美术史,下午……原本要去画室赶稿。”她顿了顿,看向他,“你……需要我陪着你吗?”
她记得他状态不好。
沈叙抬眸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他顿了顿,补充道,“下午,我送你去画室。”
这是一种变相的承诺,承诺他不会消失,承诺他会恢复常态。
早餐在一种微妙而平静的氛围中结束。沈叙吃完粥,便起身走向主卧,他需要真正的休息来恢复消耗殆尽的心神。苏晚收拾好碗筷,看了看时间,也准备去学校上课。
在她拿起背包,准备悄悄离开时,主卧的门却轻轻打开了。沈叙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微湿,似乎刚快速冲了个澡。他看着她,眼神比刚才清明了些。
“我送你到楼下。”他说着,不容分说地拿起鞋柜上的车钥匙。
车子平稳地驶向T大。一路上,两人依旧没有太多交流,但气氛却不再是之前的凝重或暧昧的紧张,而是一种趋于平和的、带着未散倦意的宁静。
到了教学楼附近,苏晚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下午几点结束?”沈叙忽然问。
“大概四点左右。”
“嗯,”沈叙点了点头,“到时候给我消息。”
“……好。”苏晚应下,心里因为他这自然而然的约定而泛起一丝甜意。这不再是契约条款里的“履约”,而是寻常恋人之间最普通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