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演完成】
【数据封存待阅卷】
【民心值+50】
林昭收回心神,低头继续誊抄。
陈恪站在原地没走。
他本是工部老臣,主管天下营造,见过太多纸上谈兵的“奇策”。有人引《武经总要》夸夸其谈,有人搬出古阵图装神弄鬼。可这个年轻人不一样——他不说典故,不谈天道,只讲坡度、角度、材料配比。
更离奇的是,他刚才说话时,案头图纸上的线条似乎微微发亮了一瞬。
陈恪揉了揉眼。
错觉吧。
但他还是把那张稿纸多看了两眼,记住了右下角那个不起眼的符号——像是一道波浪线叠着横杠,像是某种标记。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回大人,草民林昭,江南道应试生员。”
“林昭……”陈恪默念一遍,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远,林昭依旧低头执笔。
他知道刚才那一番话,已经越过了普通策论的界限。但他不在乎。系统允许他在实务推演中调用数据,而他所做的,不过是把真实结果说出来罢了。
苏晚晴在廊下看得清楚。
她一直盯着陈恪的动静。这位主考官在林昭号舍前站了足足一盏茶时间,比巡视任何一位考生都要久。等他走后,她看到林昭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像是扛着的东西终于落地。
但她没放松。
她知道,能被工部大员亲自问话,说明文章已入眼。可也正因为如此,更容易招忌。王崇就在对面,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来。
阿福还蹲在墙根。
竹筒抱得死紧,手背上青筋都冒了出来。他不懂什么斜面不斜面,但他听得出林公子刚才说话的语气——不像平时讲农具、说纺车那样平和,而是带着一股“我就是知道”的劲儿。
那种底气,以前只有老秀才周夫子训人时才有。
林昭提笔写下最后一段:
“故强国不在虚文,而在实政;不在甲兵,而在民安。今日一渠一坝,明日一城一堡,积小实而成大治,方为长策。”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