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私造的。
他把它和引信放在一起,心里已经有了链条:
有人绕过审批,送进非法火药;
用超标药量爆破,故意扩大软土区;
再用滑石粉类物质填充空隙,伪装成正常回填;
最后等暴雨降临,一击致命。
整套操作,必须有工部内部权限。
而且对工程细节非常了解。
不然不会挑这个位置下手——正好卡在三条街巷交汇的地下承重节点。
毁一段,淹一片。
他抬头看天。雨更大了。闪电划过,照亮他满脸泥水的脸。
他慢慢站直身子,手里紧紧攥着那截引信。
风吹得他摇晃了一下,但他没退。
他知道明天会更难。
朝廷一定会派人来查。
百姓不会轻易相信解释。
李元朗也不会认错。
但现在,他有了东西。
不是猜测。
是实打实的证据。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引信,火折子的光映在上面。
油纸还没完全泡烂,接口处有一道压痕。
像是被人用印章烫过。
他盯着那道印痕,眼神越来越冷。
巷口方向,最后一盏灯笼熄了。
人声渐远。
只有雨还在下。
他站在泥水里,一动不动。
一只手插进湿透的衣襟,把引信贴身藏好。
另一只手扶住塌陷的渠壁,借力站稳。
远处屋檐滴水,一滴落在他肩头。
他抬起头。
雨帘中,刚才李元朗消失的那个拐角,有片青瓦松动了,正在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