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没说话。
她只是一抬手,剑光如线,直掠而上。
“唰——”
一束灰白头发从赵九头顶飞起,在空中散开,缓缓飘落。
赵九僵在原地,脖子上一丝凉意划过。他伸手摸头,指尖沾了血。
四周鸦雀无声。
苏晚晴收剑半寸,剑尖点地:“再往前一步,断的是手。敢碰林昭一根手指,杀无赦。”
赵九的脸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他死死盯着苏晚晴,牙关咬得咯咯响。身后的手下都不敢动。
足足过了十息,他终于抬手,狠狠一挥:“走!”
一群人灰溜溜退出去,连头都不敢回。
院门重新关上,只剩满地脚印和一根断掉的木栓。
林昭走到苏晚晴身边,声音很轻:“刚才那一剑……太险了。”
“我不怕。”她说,“他们不敢真动手。这里是工部,不是码头。他们闹事,是在挑战朝廷。”
林昭点点头,低头看了看窗台上的竹简。证据在手,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赵九不会善罢甘休,李元朗更不会。
他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外面又有动静。
不是脚步声,是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很慢,很沉。
接着,一辆破旧的板车停在工部门口。车上堆着几袋粮食,袋子破了口,米粒撒了一路。一个老农模样的人蹲在车边,抱着头哭喊:
“官老爷!我家米全泡汤了!南巷一淹,粮仓进水,这可怎么活啊!你们修渠,修出祸来了!还我饭碗!还我活路!”
林昭眉头一皱。
这人不对劲。南巷虽然被淹,但百姓都及时撤离,粮仓也没上报损失。而且这车米……袋子上的封条是假的。
他刚要开口,又一辆车来了。
然后是第三辆、第四辆。
每辆车都装着米,每个赶车的人都在哭诉,说什么“饿死全家”“官府不作为”。他们把路堵了,围在工部门口,越聚越多。
苏晚晴眼神一冷:“这是漕帮找来的托儿。想造舆论,逼你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