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躲角落的人,现在都围上来。有人拿纸记,有人伸手比划跨度,还有个木匠直接问:“我能报名做传动架吗?我带了两个徒弟。”
林昭点头:“从今天起,成立‘桥梁筹建组’。阿福负责登记,自愿报名,不限工种。”
阿福立刻搬来桌子,摆上笔墨名册。
“第二件事。”林昭提高声音,“明天一早,去西河实地勘测。要看水流速度、河床硬度、两岸坡度。谁懂测量,今晚准备好工具。”
“我去!”
“我也去!”
“我家就在西河边,地形熟!”
声音此起彼伏。
这时候,一个小吏站出来,脸色有点发白:“林大人……朝廷还没批文,咱们就这么动工……是不是……越权了?”
堂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林昭没回答他,而是走到窗边,推开木格窗。
外面天还没黑。南巷方向,那支清渠队还没散。几个孩子举着木牌站在路灯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盼桥成”“林大人早点睡”。
他回头看着众人:“旨意没来,民心来了。他们不问你是不是郎中,只问桥什么时候通。我们不做,谁做?现在不做,什么时候做?”
小吏低下头,没再说话。
林昭回到桌前:“第三件事——三日内,我要把《京城桥梁群规划书》送到皇帝桌上。不只是这一座桥,是整个神京的桥网。主桥、支桥、应急桥,全部规划进去。”
墨玄点点头:“你不是在造桥。”
他顿了一下。
“你是在搭路。”
林昭笑了下,没接话。他拿起测量杆,走到沙盘前。沙盘是昨天刚做的,西河走势标得很清楚。他把杆子插在第三个点上,正是那天圈出来的地方。
“先定桥基深度。”他对围过来的工匠说,“按系统数据,这里河床硬土层在地下四米二。打桩要穿过去,至少五米。”
小主,
“用混凝土?”有人问。
“暂时用石灰+黏土+火山灰混合料。”林昭说,“强度够,成本低。等水泥模块解锁再说。”
“那浮箱呢?”
“铁皮包木,内填轻质陶块,防水漆两层。”
“齿轮呢?”
“先用青铜铸,后期换钢。”
问题一个个抛出来,林昭一个个答。阿福在旁边记,墨玄偶尔补充一句。越来越多工匠围上来,连门口站着的都挤进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