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得慢,一笔一划,每个字都方方正正,不像别的半大孩子那样歪歪扭扭。易中海凑过来看,眼睛越睁越大,烟盒纸虽糙,上面的字却透着股稳当劲儿,连标点都打得规规矩矩。
“柱子……你这字……”易中海惊讶得合不拢嘴,“比厂里的文书先生写得还周正!”
何雨柱笑了笑,没说这是他在空间里练了不下百遍的结果。空间里的时间快,他找了本捡来的旧字帖,从“一”字开始描,纸用的是空间里的桑皮纸,笔是自己削的竹笔,练到手腕发酸、指腹磨出薄茧才敢停下——他知道,这年头能写一手好字,总能派上用场。
“您接着说,还写啥不?”他把写好的纸递给易中海,上面的字迹清秀,比原信工整了十倍不止。
易中海捧着烟盒纸,像捧着啥宝贝,反复看了几遍才递回来:“够了够了,就这些。你再给念念,我听听顺不顺。”
何雨柱就着灶膛的光念了一遍,声音不高不低,每个字都咬得清楚。易中海听着听着,眼眶有点红,抬手抹了把脸:“好,就这么写,比我说得强多了。你这孩子,心思细,连枇杷叶煎水都想到了,我那老嫂子就信这个土方子。”
正说着,张氏端着空碗回来了,见这光景,笑着说:“大爷要是信得过,让柱子用咱家的好纸写,看着也体面。”她说着就往屋里走,很快拿来几张裁好的毛边纸——是何雨柱前阵子用两斤玉米面换的,本想留着给雨水雨华描红。
何雨柱重新写了一遍,这次用了毛笔——是他在空间里找的旧狼毫,笔头虽有点散,蘸着自家熬的墨汁,写出来的字更显沉稳。易中海蹲在旁边看着,烟袋锅子忘了点,直到何雨柱把最后一个字写完,才猛地一拍大腿:“好!这字往老家一送,保管我那哥嫂得说我在城里出息了,连回信都这么体面!”
说话间,院里的人陆续回来了。二大爷扛着捆柴火进门,看见这场景凑过来:“哟,一大爷这是啥喜事?让柱子动笔杆子了?”
“老家捎信来,让柱子给回一封。”易中海把信纸递过去,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你瞅瞅这字,咱院怕是要出个文化人!”
二大爷接过信纸,眯着眼念了两句,连连点头:“真不赖!比胡同口代写书信的老李头写得强!柱子,赶明儿我家那口子想给她娘家捎信,也找你咋样?给你俩窝头当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