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嘟囔了句“啥时候了还吵”,接着就没了动静。
何雨柱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褂子都被冷汗浸湿了。他暗骂自己一声“胆小”,可脚底下却更轻了,拎着簸箕贴着墙根往院门口挪。
院门是两扇对开的木门,夜里是从里头闩着的。他不敢去解门闩,那铁闩拉动时“哗啦”一声,能把半个胡同的人吵醒。他的目标是院墙——东南角那段墙,年久失修,墙头上的砖掉了好几块,正好能落脚。
他小时候就常从那儿翻墙出去摸鱼摸虾,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落脚点。
走到墙根下,他先把簸箕放在地上,活动了活动手腕脚腕。墙不算高,也就一人多高,可上头插着几块碎玻璃,是以前防贼用的。他记得玻璃旁边有个豁口,能容一只手抓着。
深吸一口气,何雨柱猛地往上一蹿,左手稳稳抓住墙头上的豁口,右手跟着搭上,借着劲儿往上一撑,身子就翻了上去。动作干净利落,还是小时候那股子灵活劲儿。他骑在墙头上,往胡同里瞅了瞅,空荡荡的,只有风吹着电线杆子“呜呜”响。
这才弯腰,把地上的簸箕拎起来,慢慢递过墙头,放在墙外的地上,然后自己再小心翼翼地跳下去。落地时“咚”的一声,不算响,可在这空荡的胡同里,还是有点扎耳朵。
他拎起簸箕,撒腿就往胡同口跑。凌晨的风带着秋末的寒气,吹得脸生疼,可他却觉得浑身发烫,手心全是汗。簸箕里的药渣随着他的脚步晃悠,偶尔掉出一两片,他也顾不上去捡——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东西处理掉。
公厕就在胡同口的拐角处,黑黢黢的像个张着嘴的怪兽。老远就能闻见一股刺鼻的臭味,和簸箕里的药味混在一块儿,说不出的难闻。何雨柱捏着鼻子,快步冲了进去,借着从茅厕顶上破洞漏下来的微光,找到最里面的一个坑位。
他把簸箕里的药渣“哗啦”一声全倒了进去,又使劲晃了晃簸箕,确保一点渣子都没剩。看着那些黑糊糊的药渣混在污秽里,他心里头才算踏实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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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准备转身离开,忽然听见公厕外头传来脚步声,还有人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何雨柱吓得赶紧往茅厕最里头缩,躲在一块破木板后面,心脏“砰砰”地跳,差点撞碎肋骨。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穿着工装的汉子拎着裤子走了进来,嘴里还嘟囔着“这鬼天气,冻死人”。他就在离何雨柱不远的坑位停下,窸窸窣窣地解裤子。
何雨柱大气不敢出,屏着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那人的影子。幸好那人没多待,解决完就匆匆离开了,小曲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