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寄托爱情,也不是为了寻找依靠。我只是需要一个能听我说话的人,一个能替我记住痛苦的人,一个在我撑不住时,还能继续往前走的人。
所以我把他分出来了。
我把那些撕裂的自己,全都安在他身上。
“你杀了我三次。”其中一个声音忽然说。
我猛地一震。
是他——最年长的那个声音,语气像陈砚,却又不像。他继续说:“第一次是在档案馆地下室,你怀疑我是母体派来的,用刀划破了我的手。第二次是你发现记忆错乱,以为我篡改了你的相机底片,把我关进B2密室。第三次……是你在意识空间里,亲手抹掉了我的编号。”
我没有否认。
因为我记得。
每一道伤,每一次囚禁,每一个被删除的数据节点,都是我干的。
他们不是陈砚。
他们是我的一部分。是我躲进别人壳子里活下来的证据。
我终于明白了。
原来我一直抗拒的,从来不是林晚的控制。
而是我自己。
那些我以为是背叛的感觉,那些被侵占的愤怒,那些对信任的恐惧——全都是我对自己下的手。
我把自己切成七份,藏进七个“陈砚”的模样里,让他们替我痛,替我怕,替我活下去。
而现在,他们回来了。
站在我面前,等着我认领。
我不再后退。
我闭上眼,轻声说:“辛苦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