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刺中的,只有空气。
陈师傅不知何时已在她身侧。
他甚至没有回头。
那截桃树枝,如清风拂过,轻轻点在了老婆婆的后心。
老婆婆动作僵住,狞恶凝固在脸上。她想张口,却无声。身体从被点中之处开始,寸寸碎裂,风化般化作飞灰,连同毒针与线篓,消散无踪。
陈师傅未作停留,一步踏出胡同口。
眼前骤然一亮。
他依旧坐在老楼房间的蒲团上,窗外,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空气中,似还残留着一丝梦境的寒意,以及一缕极淡的桃枝清气。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深邃,映照着渐明的晨光。
这场梦,非是无由之水。贪欲、死寂、生路、考验、杀机……皆是修行镜鉴。
而那被他带出的残魂,以及消散的恶念,似乎预示着,沉寂的因果,正悄然转动。
他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晨光熹微,新日已至。梦中种种,皆沉淀于心,化为前行路上的又一盏微弱灯火的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