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观星族早就该灭绝。若非那贱种逃出生天,今日天地早已重铸!”
“你说谁是贱种?”司徒墨扶着墙站直,声音冷得像冰,“你生我养我,可你懂什么叫血脉?你只知道用命换权,拿亲骨肉当祭品!”
司徒烈眯起眼:“你以为你是什么?不过是被贬下界的叛将,连神格都被封印的废物。你也配谈守护?”
司徒墨没再反驳,只是抬起右手,指尖划过锁骨旧疤,轻声道:“我不配。但我记得她说过的话。”
他看向我,眼神清明,像是穿越了漫长的岁月:“‘换我来追你’——这话不是我说的,是你前世留下的。所以这一次,换我挡在前面。”
话音刚落,他最后一道狐尾也化作流光,注入屏障。
整个塔内骤然安静。
那光柱更加炽烈,映得每个人的脸都泛着金边。陆九玄终于迈步向前,站在我身侧,一只手悄然搭上我的肩膀,低声问:“你还撑得住吗?”
我点点头,其实已经快站不住了。膝盖发软,指尖发凉,吊坠像是长进了手掌里,抽不出,也放不下。
司徒烈怒吼一声,举起噬魂灯残片就要再度冲击。
可就在他踏出第一步的瞬间,光柱猛然扩散一圈涟漪,正中他的胸口。他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塔壁上,面具一角炸裂,露出底下狰狞扭曲的旧疤。
“还没完……”他挣扎着想爬起,“只要星盘未毁,我就还能——”
“你已经输了。”司徒墨跪倒在地,九尾尽数收回体内,只剩下一缕微光在衣袖边缘闪动。他抬头望着我,嘴角还带着血,却笑得轻松,“你看,这次我没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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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陆九玄握紧了剑,目光扫过倒地的司徒烈,又落在我脸上:“接下来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用断刀支撑身体,强迫自己站稳:“先把这破塔里的阵给断了。七杀阵靠执念运转,但现在外力介入,只要切断源头,它撑不了多久。”
“那你呢?”他看着我嵌在吊坠里的手,“它把你锁住了。”
“暂时拔不出来。”我苦笑,“但它也没再吸我的力气了。刚才那一击……好像是完成了什么仪式。”
司徒墨忽然开口:“是认主。”
我们都转头看他。
他靠着墙,呼吸微弱,却努力睁着眼:“吊坠原本就是观星族圣物,只有真正的血脉才能激活最终形态。它吸收了我的妖力和血,是因为……它需要一个见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