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等了。
我用力想抽回手,可吊坠像是焊在了皮肤上,司徒墨的尾巴也不松,反而越缠越紧,仿佛怕我挣脱。
“放手!”我吼他。
他睁开眼,紫眸中的红光正在快速褪去,只剩下一点微弱的金芒在瞳底流转。“不能……让它完成。”他声音几乎听不见,“这阵……不是觉醒……是吞噬。”
陆九玄不再犹豫。
他掌心凝聚剑气,没有出剑,而是凌空一斩。一道无形锋刃直劈地面,正中血阵中心。
“嗤——”
血迹瞬间蒸发,光纹断裂,空中那道即将闭合的环猛地一颤,碎成点点火星,消散在空气里。吊坠发出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掐断了喉咙,随即从司徒墨尾尖脱落,滚回我掌心。
裂痕依旧,但不再渗血。只有一缕极淡的黑气从缝隙中逸出,转瞬即灭。
我低头看着它,掌心发烫,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凉意。
司徒墨整个人软下去,靠在椅背上喘气,额头抵着桌面,尾尖垂落在地,金光彻底消失,只剩下一抹暗淡的蓝,像快熄的烛火。
陆九玄蹲下身,伸手探他脉门。片刻后,眉头锁死。
“他体内的妖力几乎没了。”他声音沉得厉害,“而且……经脉里残留着星盘的气息。刚才那阵图,不只是吸他,还在用他当媒介调和能量。”
我撕下衣角,沾了茶水给他擦脸。手抖得厉害,布巾差点掉下去。
“为什么要硬扛?”我问他,“你明明撑不住了。”
他勉强扯了下嘴角,声音轻得像风:“你那吊坠……认得我母后的血。它在求救,但我拦不住它想吞的东西。”
我怔住。
原来他知道。
那枚吊坠,从来不只是我的遗物。它是观星族与妖族之间某个早已断裂的契约信物,而司徒墨的母亲,曾是唯一一个以妖族之身参与星盘守护仪式的存在。她的血,封进了这件法器,也埋下了今日的因果。
“所以它才会选你?”陆九玄站起身,目光落在我手中的吊坠上,“它不是失控,是在自救——但它的方式,是把你们两个都拖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