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是剑鸣。
我抬头,看见上方岩台边,陆九玄的身体动了一下。他仍昏迷着,可那柄无铭古剑却自己出了鞘半寸,剑尖指向我们所在的位置。
下一瞬,一道剑气破空而来。
没有呼啸声,也没有光影炸裂,可那股劲太准了——直接斩在缠住我们脖颈的主藤上。藤身断裂,飞出去的残枝砸进水里,激起一片浑浊。
我和司徒墨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藤蔓退了,缩回根部,重新盘成一团,像是睡着了。
我撑着地面坐起来,右手三根手指都在流血,衣服也被藤液烧出几个洞。司徒墨左臂有一道灼痕,正渗着血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我。
“你得学会控制它。”他说,“不然下次,没人能砍断那根藤。”
我没理他,转头望向陆九玄的方向。他还在原地,剑已归鞘,指尖微微抽了一下,像是做了个梦。
就在这时,风从洼地边缘吹进来,卷起地上散落的草屑。
一张焦黄的纸角随风翻起,落在碎石堆上。
我爬过去捡起来。
半张纸,边缘烧得参差,上面压着阴火帮的火漆印,只剩半个图案,能看出是个扭曲的火焰纹。字迹模糊,只依稀辨得出一行残文:“……令至,即刻押送西区暗渠,不得延误。”
我没看完,手就僵住了。
这不该出现在这儿。这种密令,只有高层才能接触,怎么会混在草屑里?
司徒墨走过来,站在我身后看了两眼,没说话。
我把纸片翻过来,背面有一道折痕,像是被人匆忙撕开又丢弃的。火漆印的颜色比正常的深,接近黑褐,像是被水泡过又晾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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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的人,会把密令扔在这种地方?”我问他。
他盯着那枚印看了很久,才说:“不会。他们连废纸都要烧尽。”
我捏着纸角,指腹摩挲过火漆的纹路。它太完整了,不像自然破损。更像是……有人故意留下。
“是你动的手?”我抬头看他。
他摇头:“我在上面守着他,没碰过这里。”
我信他。那种时候,他不会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