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顶山的事儿,像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压在奔波灞的心头,让他那颗习惯了浪荡不羁的鲶鱼心,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高处不胜寒”。
妈的,那可是太上老君!
天庭社团的顶级叔父辈!
三清之首!道祖级别的巨擘!
自己这回算是把他得罪到姥姥家了!
虽然明面上是取经团动的手,但老君那种活了不知多少元会的老狐狸,掐指一算,还能不知道是自己背后搞鬼,偷了他宝贝童子的法宝?
这种大佬的报复,可能不会立刻像天兵天将那样直接压过来,但绝对是钝刀子割肉,慢慢玩死你!
说不定哪天炼丹炉里掉块砖头下来,就能砸死你一片小弟!
霸爷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他发现自己之前光顾着抢地盘、搞钱、收小弟,看起来兵强马壮,声势浩大,但实际上根基虚得一批!
全是靠利益和暴力强行粘合在一起的。
万一哪天天庭或者灵山真下决心搞个大清洗,来个“严打”,自己这点家当,估计瞬间就得树倒猢狲散,跑得比谁都快!
不行!必须得未雨绸缪!
得搞点实实在在的东西,把根基打牢!
他立马让心腹小妖去请白骨夫人,说有要事相商,必须私下聊,保密级别拉到最高。
很快,白骨夫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霸爷的密室。她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显然也意识到了平顶山事件带来的后续压力。
“白姐,坐。”霸爷难得地一脸严肃,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
“找你来,是想聊聊咱们社团的未来。我这心里,有点不踏实。”
他把自己对太上老君的担忧,以及对自己团队“外强中干”、“没有群众基础”的顾虑,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白骨夫人安静地听着,越听,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亮光越盛。
等到霸爷说完,她忍不住轻轻击掌:
“霸爷!您能想到这一层,真是……太让属下意外和佩服了!这才是真正龙头该有的战略眼光!”
她站起身,在密室里踱了两步,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霸爷,您说得一点没错。以前我们霸字头,说难听点,就是一个比较能打的松散帮会社团,干的是抢地盘、收保护费、走私倒卖的买卖。虽然来钱快,声势大,但上不了台面,也经不起大风浪。”
“但从我们设计搞掉金角银角,间接打了太上老君脸的那一刻起,”
白骨夫人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霸爷,
“我们霸字头的性质就变了!我们已经从一个团伙,变成了一股让天庭和灵山都无法忽视的地方割据武装!我们拥有了威胁他们统治秩序的能力!”
“这意味着什么?”她自问自答,声音提高了几分,
“这意味着,他们不会再把我们当成普通的妖怪势力看待了!之前的放任也好,试探性的惩戒也罢,都可能升级为真正的、全面的打压和战争!如果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只靠武力,只讲利益,没有信念,没有根基,那我们绝对撑不过第一轮真正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