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了，从这栋楼盖起来我就住在这里了。”

“那这户人家呢？他们是不是刚搬过来？之前住的人家你知道搬哪了吗？”

俞白希望是他们家换新房子了，而不是他的记忆出错了。

“这户人家？他们住了很多年了吧？”

“多少年？”俞白不甘心地问。

“一二十年吧？”

“你确定？”

“大差不差，那时候我还年轻，现在真成老太婆了！”

听到这里，俞白觉得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如果这户人家住了这么久，那么他们家之前住在哪？

可是，他不甘心，就这么否定他的过去，也否定他的家人。

“那这户人家有儿子吗？差不多像我这么大。”俞白追问。

“没有，他们家只有个女儿，比你小两三岁的样子。”

“如果他们家没有儿子，我算什么呢？”俞白低声苦笑。

“什么？婆婆老了，没有听清。”

“没什么，多谢婆婆。”

俞白觉得再继续纠缠已经没有意义了，除了那扇门，这里所有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

他对婆婆说了再见就下楼了。

楼下的一草一木对他来说都很熟悉，他记得自己在旁边的草坪上踢球，记得自己在车棚里喂流浪猫，偷一楼王大爷种的石榴……

这些记忆那么鲜活，他家怎么就不是他的家了呢？

他无所事事的转悠着，只觉得像是身在梦中。

“小妹妹，别走啊！陪哥哥们玩一会儿。”

不远处的巷子里传出了调笑声。

这台词太过熟悉，俞白还没走进去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转进小巷，正看到几个纹身青年围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

“你们……在做什么？”俞白随手拿起旁边的木棍问。

他正有一肚子的疑惑和怒气无处发泄，遇到他们，俞白竟然有些莫名的开心。

“滚蛋……别耽误老子的好事！”领头的那个指着俞白吼道。

“我今天心情不好……我劝你们早点走比较好。”俞白拖着棍子走向恶霸们。

“我们走？你开什么玩笑？想管闲事……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