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换过衣服,他们又踏上了寻找黎霄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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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片纯白的世界里,俞白睡了很久。
久到几乎要遗忘时间本身,直到有什么划破他混沌的梦境,逼着他醒来。
睁开眼,面前纯白依旧,单调得令人发疯。
然而,就在这片近乎完美的、意图吞噬一切感知的空白中,他“看”到了一丝异样。
一道极其细微、如同发丝断裂般的空间裂隙。
它不是颜色,不是光影,而是一种规则的“不和谐”,和当初他破除黎霄 「域」时所见的如出一辙。
邪神到底还是太过大意了。
或者说,是傲慢。
构建这样一个纯粹到极致的白色囚笼,固然彰显了无上伟力,却也会让任何一点微小的“瑕疵”,无限放大。
这不像「囚笼游戏」,那里是动态的、复杂的雪景画卷,建筑、人流、纷繁的细节,完美地掩盖了「域」本身的边界与薄弱。
而这里……只是一张静止的、傲慢的白纸。
俞白指尖抵上承影剑冰凉的剑柄,手腕猛地发力,朝着那道裂隙斩去。
身前的白色像被戳破的泡沫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潮湿的、带着铁锈与霉味的空气,他竟又回到了那间地牢。
粗糙的岩石墙壁,冰冷的铁栅栏,墙角的水洼,锈蚀的牢门的锁扣......
曾经被鬼斩囚禁的一个月,让他对这里的每一寸都烂熟于心。
他走到牢门前,伸手一推。
“吱呀——”门毫不费力的开了。
邪神甚至懒得用物理的锁来禁锢他,大约是清楚,锁了也是徒劳。
如今的俞白,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囚徒,就连鬼斩都已不是他的对手,纵使还没到能斩杀邪神的地步,也绝非可以随意困缚的弱者。
走出牢房,甬道依旧,但通往昔日鬼斩石窟大殿的方向,气息却完全不同了。
没有阴森的煞气,没有血腥的甜腻,反而有一种……过于“纯净”的、带着花草清香的空气在流动着。
转过最后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俞白脚步微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