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杨就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实验室。他穿着简约的白衬衫,背着黑色的双肩包,身上带着华清大学特有的书卷气,一进门就开始打量四周:“哟,你们这实验室比我那儿气派多了啊!”
王杨推了推眼镜,目光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时不时在纸上记录着什么。顾梦和苏琳在一旁看着,都被他严谨的态度所折服。
接下来的日子里,实验室里变得更加热闹。四个人常常为了一个数据、一个实验方案争得不可开交。有时是王杨和李云谦这对老友互相调侃着指出对方的漏洞;有时是顾梦和苏琳用细腻的思维补充实验细节。实验室的灯常常亮到深夜,累了就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儿,醒来又继续投入研究。
这天清晨,实验室的玻璃门被撞得哐当作响。王杨背着巨大的登山包,怀里还夹着个金属圆筒闯进来,白衬衫领口歪歪扭扭:“快!我在地铁上推导出了新模型!”他径直冲到白板前,抓起马克笔边写边说:“你们看,当材料处于1200℃临界点时,传统计算忽略了晶格畸变产生的量子隧穿效应!”
李云谦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等等!把X轴参数再放大三个数量级!”两人立刻头碰头凑在电脑前,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顾梦悄悄戳了戳苏琳:“这俩,简直像两只护食的狼。”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缓缓推开。戴着金丝眼镜的张明远迈步而入,身后助理抱着的文件足有半人高。他慢条斯理地摘下墨镜,镜片后的目光像扫描仪般掠过众人:“听说,这里有几个天才年轻人,在挑战行业尖端课题?”
李云谦直起身子,与对方平视:“光宇集团的张总监亲自莅临,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张明远指尖划过实验台,沾了些白色粉末又嫌弃地甩开,“我们集团愿意提供十亿研发资金、海外实验室资源,以及三年内的专利优先权——条件是,你们现在的研究成果,归光宇所有。”
王杨突然冷笑一声,将马克笔重重拍在桌上:“张总监这算盘打得,比我们的离心机转速还快。不如这样,您把光宇的核心技术交出来,我们考虑让贵公司挂个虚名?”
张明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年轻人,在科研圈,人脉和资本能让天才变成庸才,也能让——”
“也能让某些人变成跳梁小丑。”李云谦打断他,拿起桌上的实验日志晃了晃,“我们的每一个数据,都是在40℃高温下,守着仪器三天三夜得来的。您觉得,能用资本衡量?”
空气瞬间凝固。张明远盯着李云谦手中的日志,突然笑出声:“好,很好。希望你们以后还能这么硬气。”他转身时,袖口扫落了桌上的试管,清脆的碎裂声中,带着威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