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赵奎身后的捕快已拨开柴枝,摸出个油纸包。赵奎拆开,半块乌玉佩露了出来,云纹粗糙。“周先生的玉佩,怎么会在你这儿?”他掂着玉佩,又看了看木盒里的断笛。
阿福“扑通”跪下:“是疤脸给我的!他让我偷谱子,说偷来就把玉佩给我……我没偷成,就藏起来了……”
“没偷成?”赵奎从怀里掏出张焦边纸,正是苏晚刚从灶膛抢出的“流泉段”,“方才在灶膛捡的,这谱子上的朱笔圈点,跟周先生书房的残页能对上,巧不巧?”
苏晚脸色煞白,后腰撞在水缸上,缸水晃出涟漪:“这是我改的,先生让我试试……”
“试?”赵奎将谱子拍在石桌上,“周先生书房的墨汁混着血,窗棂上有个手印,跟你这朱笔色倒像——苏姑娘,你昨日傍晚去过望川亭?”
李云谦心头一震。苏晚前日说去采山栀子入药,他劝过那东西有毒,她只笑说能驱蚊——可山栀子的毒,哪是驱蚊用的?
“我……”苏晚的目光落在林深身上。林深正往黑马鬃毛里乱摸,马鞍上的粗布包被风吹开,露出半截青布,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山栀子,像苏晚的手艺。
“林深,你马鞍上的布是谁绣的?”李云谦声音如冰。
林深脸白如纸,忙盖紧布包:“是镇上绣坊的陈丫头……前日给我的……”
“陈丫头前日摔断了腿,怎么给你绣东西?”苏晚的笑声发飘,像断了线的风筝。
林深往赵奎身后躲:“是她让我带的!她说这布能换钱,让我交给疤脸……我没见先生遇害,只是路过……”
赵奎拔刀,刀鞘撞得石桌巨响:“看来你们都脱不了干系。周先生书房有个暗格,里面的舆图不见了,标着望川驿旧址——李公子,你可知舆图在哪?”
李云谦指尖擦过门闩凹槽,想起昨夜周先生在望川亭的话,风卷着铜铃,先生的声音断断续续:“那舆图藏着十七条人命……他们找了十年……云谦,若我出事,你把谱子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