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意引我们来救火,好烧了这些东西……”苏晚声音发颤,“周成死时偏殿的人都有不在场证明,动手的怕是混在杂役里。”
李云谦捏着残纸,指尖泛白。从木牌到松香,从莲花印记到这把火,对方步步紧逼,像在牵着他们鼻子走。“换人”是陷阱,还是真有交易?
夜风卷着火星掠过脸颊,远处传来五更梆子声。天边泛鱼肚白,案子里的迷雾却越来越浓。
“李大人,柴房清出些东西。”亲兵用布包着几块焦黑木板跑来,上面残留模糊刻痕,“看着像账本,烧得只剩边角了。”
李云谦借着晨光辨认,刻痕里“漕运”“盐引”几字依稀可见,还有几处火燎过的数字,显然数目不小。他想起周成供述,前两任死者都跟着船队去过江南,莫非牵扯官商勾结?
“苏姑娘,你查近三年漕运台账,尤其与江南盐商往来的,重点看有没有姓周的管事经手。”李云谦将木板递她,“小心些,对方眼线怕是不少。”
苏晚应下转身,李云谦看向发现衣袖的杂役:“你昨夜值守?见生人出入吗?”
杂役缩脖子摇头:“小的后半夜换班,来的时候见柴房那边有影子晃,还以为是野猫……黑糊糊一团,比常人高些,走路没声儿……”
李云谦皱眉,让亲兵带杂役去偏殿问话,自己绕着柴房残骸踱步。焦黑木柱旁有几个脚印,边缘沾着暗红土块——这土色偏红,不像牢狱附近黄土,倒像西郊破庙的红黏土。
他捻起土粒,混着细小沙砾,触感粗糙。三日后西郊破庙,对方笃定他们会去。去了是自投罗网,还是能揪出幕后之人?
“大人,偏殿有新发现。”赵珩拿着油纸包走来,“老仵作在周成靴底刮下的松香和桐油混合物,和你说的藏经阁气味一样。”
“这多用于船板防水,”李云谦抬头,“周成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