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用方案准备:能量转移(至地心)/ 模拟天劫(局部雷暴)/ 物质封印(引导山体塌方)...】
玉简面板上,海量的数据如同瀑布般流淌,无声地分析、计算、推演着。
每一个百分比的下落,每一个弱点的标识,每一种方案的模拟,都在为最终那雷霆一击做着最充分的准备。
萧景琰的“沉睡”,是他刻意维持的低调伪装,也是将全部心神沉入系统,进行这场精密“战役”指挥的外在表现。
他的呼吸频率,微妙地与他意识中下达的一个个分析指令同步。
他偶尔无意识地咂咂嘴,或是手指在布老虎上轻轻挠动一下,都似乎对应着系统界面某个复杂模型的构建完成或是推演结果的确认。
他并非真的置身事外。
他是这场“鹬蚌相争”最耐心的观察者,最冷静的分析师,以及…即将到来的、最无情的收割者。
时间继续流逝。
夕阳终于彻底沉入远山之下,夜幕开始笼罩天穹。
但熔岩谷方向依旧亮如白昼,只是那光芒不再是纯粹灼目的赤红,而是变得有些明暗不定,夹杂着更多爆炸产生的瞬闪和蒸汽弥漫的昏黄。
精怪的嘶鸣声也变得更加稀疏,更加无力。
礨的咆哮更像是困兽犹来的哀嚎,带着浓浓的不甘和虚弱。
化蛇的嘶鸣则几乎听不到了,只能偶尔从蒸汽云团中传出一两声极其微弱、却依旧怨毒无比的尖细声响。
它们的争斗似乎进入了尾声。
熔岩湖几乎停止了扩张,表面覆盖了大片凹凸不平的黑色曜石壳,只有少数几处还在顽固地冒着泡泡,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
洪水则彻底断流,只剩下一些洼地里残留的、滚烫的泥浆还在咕嘟冒泡,以及弥漫不散的、带着硫磺恶臭的饱和水汽。
山脊后,幸存的人们蜷缩在一起,又冷又饿又怕,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死死压抑着声音,不敢有丝毫异动。
他们看着远处那渐渐平息却依旧危险的战场,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魔物…好像快不行了?
刘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时机…快到了吗?
王爷…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一直沉睡的萧景琰,毫无征兆地动了一下。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如同梦呓般的鼻音,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