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从摔倒被扶起的萧景琰视角看去,这一切就像是——
他恰好“幸运”地摔倒了,而那道慢吞吞的“脏水”又恰好“打偏了”。
“王爷!您没事吧?!”
李公公带着哭腔,上下检查着萧景琰,生怕他磕着碰着。
萧景琰似乎被摔得有点懵,被扶起来后,还茫然地看了看自己刚才绊倒的地方,又看了看远处那片冒过黑烟的乱石滩。
他眨了眨空洞的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后知后觉的…委屈?
他指着自己刚才摔倒时沾到些许泥污的衣摆,对着李公公抱怨:
“…脏了…摔疼了…”
完全无视了那道险些要人命的毒煞攻击,仿佛那还不如他衣角沾上一点泥来得重要。
深潭之中,倾尽全力发出最后一击却徒劳无功的化蛇,那虚幻的身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两点幽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更深沉的暴怒与绝望。
它连最后一丝威胁都无法达成了吗?
连这些渺小的蝼蚁,都无法伤及分毫了吗?
极致的怨毒和虚弱同时涌上,它那勉强凝聚的形体再也无法维持,发出一声极其不甘、却又微弱无比的嘶鸣,猛地向下沉去,重新没入了那粘稠如墨的潭水之中,溅起一小片浪花,便再无声息。
只有潭水表面还在不断冒出的、越来越微弱的气泡,证明着它仍未彻底消亡,仍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和恢复的尝试。
但它显露出的疲惫之态,它那强弩之末的最后一击,已然将它的虚弱,暴露无遗。
刘伯缓缓收刀入鞘,看着那重归“平静”的墨潭,又看看正在拍打衣角灰尘、委屈抱怨的王爷,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渔翁不仅等到了鹬蚌力竭。
甚至…连那濒死鹬鸟最后啄来的一下,都早已在算计之中,只需“恰好”摔一跤,便能轻松避开。
他再次看向萧景琰,眼神中的敬畏,已浓得化不开。
王爷的“痴”,已然成了一种…令人心安的最高指令。
他仿佛在说:看,它已如此疲惫虚弱,连让我衣角沾泥都做不到了。
那么…
刘伯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墨潭,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下一步,该彻底清理这摊…“脏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