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玄被那骤然贴上来的、微凉细腻的指尖激得胸膛肌肉微微一颤,一股混合着怜惜与甜蜜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他脸上的笑意更深,带着无比的甘之如饴,连忙用衣襟仔细地、严严实实地裹好小白的手,确保不会有丝毫冷风侵入,语气郑重地保证道:“遵命,二姐。保证完成任务,把姐姐的手捂得比暖玉还热乎,绝对不让姐姐受一点凉。”
小青安排好了姐姐的“保暖问题”,自己则像只终于找到了全世界最舒适、最安全窝巢的幼兽,心满意足地整个人更紧密地缩进小白柔软馨香的怀里,脸颊贴着她胸前柔软的曲线,耳朵清晰地听着那平稳而有力的、令人安心的心跳声,鼻尖呼吸间全是姐姐身上清冽好闻的独特气息。她满足地眯起赤瞳,像只被顺毛的猫,发出含糊的嘟囔:“姐姐身上好软……好香……抱着比最上等的暖灵玉枕还要舒服一百倍……唔,不想动了……”
小白纵容地搂紧了她,下巴轻轻抵着她墨黑如瀑、散发着淡淡花香的发顶,冰蓝色的眼眸半阖,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两弯柔和的扇形阴影,遮住了眸中流淌的温情。一只手被小玄妥帖而温暖地呵护在怀里,那源源不断传来的、令人安心的体温,仿佛通过手臂的血脉,一直暖到了心底最深处;另一只手则温柔地环抱着妹妹温软而充满生命力的身体,感受着她全然的依赖与信任。这种被至亲之人如此需要、如此珍视,同时自己也被人细心温暖着、守护着的感觉,让她那仿佛终年不化的清冷眉眼,彻底柔和下来,冰雪消融,化作一池荡漾着潋滟波光的春水,宁静而满足。
小玄看着眼前这无比和谐、温馨得让人心尖发颤的一幕,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仿佛被最甜的蜜糖填满。他一边尽职尽责地、一动不动地充当着小白的“人形暖手炉”,空闲的那只手也极其自然地伸了过去,动作轻柔得如同拂过花瓣的微风,开始一下下梳理着小青披散在小白腿上的、如同最上等绸缎般顺滑光泽的墨黑长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带来细微而悦耳的摩挲声,仿佛在弹奏一首无声的安眠曲。
在这极致温馨、静谧得仿佛时间都凝固的氛围中,窗外的落雪似乎也识趣地放慢了速度,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洁白与寂静,将室内这片小小的温暖天地衬托得如同世外桃源。壁炉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三人,橘色的光芒在他们紧密相贴的身影上跳跃舞动。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或许是眼前这安稳得近乎奢侈的幸福,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溺,并追溯起那些共同编织这份幸福的、看似微不足道却刻骨铭心的过往点滴。三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声音轻柔地回忆起千年来那些共同拥有的、在此刻被暖光与雪夜烘托得格外清晰的记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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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小玄低笑着开口,打破了这片宁静,金色的眼眸带着温暖的怀念,目光落在小白清冷的侧脸上,“我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姐姐第一次拿起玉梳,说要帮我梳理这头乱发时的样子。”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促狭,“那时候我刚化形成功不久,对着这头怎么都不听话的墨发束手无策,乱得像被雷劈过的鸟窝。姐姐你拿着那柄白玉梳,表情严肃凝重得啊……简直像是在推演什么关乎三界存亡的绝世阵法,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结果呢?梳了半天,非但没理顺,反而在脑后打了个结实无比的死结,越解越乱。最后还是二姐看不下去,风风火火地冲过来,差点直接用蛮力给我把那撮头发连根扯断算了。”
小白闻言,冰蓝色的眼眸里极快地闪过一丝赧然,如同冰湖上掠过的一抹微澜。她轻轻瞪了小玄一眼,带着“就你记性好”的嗔意,却没有出言反驳,只是那淡色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勾起了一个清浅的弧度,默认了这段“黑历史”。小青则在他怀里噗嗤一声咯咯笑起来,抬起头,赤瞳亮晶晶的,充满了揭短的兴奋:“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姐姐那时候可认真、可专注了,就是这手艺嘛……哈哈!实在不敢恭维!后来还是我实在看不下去,拉着还是幼崽形态、路都走不太稳的你,偷偷跑到后山那条清澈见底的山涧边,借着流淌的溪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慢慢把你脑袋后面那团乱麻给一点点理顺的!你还记得吗,弟弟?”
小白被妹妹毫不留情地揭了短,无奈地伸出微凉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小青挺翘的鼻尖,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被触及往事的柔软:“还好意思说别人?不知又是谁,偷偷带着当时还是幼崽形态、连人话都说不利索、路都走不稳的小玄,跑去掏悬崖边上云雀妖的窝,结果被那群极其护崽的雀妖追得漫山遍野狼狈逃窜,最后要不是小玄情急之下,下意识喷了一口带着麻痹效果的毒雾,我们怕是还得去雀妖窝里捞人。回来的时候,不知是谁,头发上、衣服上沾满了鸟毛和草屑,脸上还带着被树枝划出的红痕,哭唧唧地跑来跟我诉苦?”
小青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大声地、带着羞恼辩驳:“那、那不是看弟弟整天跟着姐姐你修炼、打坐,日子过得太闷了嘛!我想带他出去玩玩,见识一下山林野趣!谁、谁知道那些云雀妖那么凶悍,那么记仇!” 她说着,似乎想掩盖自己的窘迫,伸出手指就去挠小白腰间敏感的痒痒肉,“不许说了!臭姐姐!专揭人短!看招!”
小玄看着她们如同小女孩般笑闹在一起,心中暖意盎然,也想起一事,眼神变得愈发温暖深邃,如同浸了阳光的蜂蜜:“但我更记得,我第一次成功独立做出那种你们后来都说好吃的、带着花蜜清甜气息的灵糕时,二姐你高兴得像个孩子,抱着我的脖子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差点把我勒断气。姐姐你虽然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但是那一天,你把我做的那盘其实外形还歪歪扭扭的灵糕,一块不剩,全都慢慢地、认真地吃完了。” 那是他漫长生命中,第一次如此清晰而深刻地感受到,自己并非只是被庇护的弱者,他也能凭借自己的力量,为这两位强大无比的姐姐,带来如此纯粹而真实的快乐与满足,那种成就感,至今想起,依旧让他心头滚烫。
回忆如同山间清澈的涓涓细流,带着岁月的温情与积淀,在温暖的客厅里静静流淌、交汇。对话轻柔而舒缓,夹杂着低低的、发自内心的笑声、善意的调侃和偶尔不服气的“揭短反击”,每一个被翻捡出的记忆片段,无论当时是窘迫、是狼狈还是温馨,都深深烙印着他们三人千年相伴、共同成长的痕迹,无关宏大叙事与惊天动地,却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息与灵魂之间无法割舍的深刻羁绊。
说着说着,小青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如同电力耗尽的小机器人,带着浓浓的、无法抗拒的困意。她无意识地抓起小白一缕垂落在她脸颊旁的冰蓝色长发,那发丝冰凉顺滑,如同月华织就的丝绸。她在半梦半醒间,用指尖缠绕把玩着那缕发丝,然后像只依恋母亲气息的小兽,凑近发丝,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充盈着那独属于小白的、清冷而纯净、仿佛能涤荡灵魂的气息。然后,她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本能的占有欲,含糊地宣布,像是在梦呓,又像是在划定领地:“姐姐的头发……是我的……这个味道……也是我的……谁都不准抢……是我的……”
小白低头,看着妹妹在自己怀中毫无防备、依赖到极致的睡颜,冰蓝色的眼眸中漾开无尽温柔宠溺的涟漪,如同春风吹拂过万千莲叶。她微微俯身,在她光洁饱满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如羽毛拂过、却饱含深情的吻,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了这即将降临的梦境:“嗯,你的。都是你的。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