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补充:“还有,要听话。”
“好好好,抱抱,听话。”小玄从善如流,手臂将两人搂得更紧,下巴轻轻蹭着她们的头顶,“今天我是二位姐姐的专属挂件,指哪儿打哪儿,绝无二话。”
“这还差不多!”小青满意地哼了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不想动。
小白也安静地依偎着,指尖无意识地玩着小玄寝衣的领口。
晨光越来越亮,透过纱帘,在三人相拥的身影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安宁与甜蜜,仿佛时间都愿意在此刻驻足。
又腻歪了好一会儿,小青才不情不愿地从小玄怀里爬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青色寝衣随着她的动作勾勒出美好的曲线。
“起来啦起来啦,再赖下去太阳都要晒屁股了!”她嘴上这么说,手却还拉着小玄不放。
三人这才慢吞吞地起床。
洗漱间里,一面巨大的水镜映出三人的身影。台面上并排摆放着三套洗漱用具,都是同款不同色——白色的骨雕杯刷属于小白,青色的玉质杯刷属于小青,黑色的玄铁杯刷属于小玄。
小玄刚拿起自己的杯子接水,旁边的小青就眼疾手快地抢了过去。
“我先用!”她理直气壮地说,然后迅速挤了牙膏(一种带着清香的灵植凝膏),开始刷牙,赤瞳从镜子里得意地瞥着小玄。
小玄无奈,只好等她。小白则已经从容地开始洗漱,动作优雅,冰蓝色的长发用一根发带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颊边,衬得她侧脸线条愈发精致。
等小青刷完牙,把杯子塞回小玄手里,小玄才接水准备漱口。就在这时,小白洗完脸,用柔软的布巾擦拭着脸上的水珠。她走到小玄身边,很自然地抬起手,用还带着水汽的、微凉的指尖,轻轻帮他将额前几缕睡得翘起的碎发理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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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动作轻柔而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小玄乖乖站着让她整理,金色的眼眸从镜子里看着她专注的神情,心底涌起一阵暖流。
然而,小青从镜子里看到了这一幕。
“哎呀!”她立刻凑过来,挤到两人中间,踮起脚尖,就在小白刚刚帮小玄整理过头发的地方,“吧唧”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唇印。
“好了!现在这里是我的痕迹了!”她得意地宣布,赤瞳亮晶晶地看着小白,仿佛在挑衅。
小白动作一顿,冰蓝色的眼眸淡淡扫过小青亲过的地方,然后,她微微侧头,在同样的位置,更轻柔地吻了一下。
“现在,是我的了。”她平静地说,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小青一愣,随即鼓起脸颊:“姐姐你耍赖!”
“你可以再盖回来。”小白语气依旧平淡,但眼底分明闪过一丝笑意。
“盖就盖!”小青立刻又要亲上去。
小玄被她们俩夹在中间,左亲一下右亲一下,额头都快被亲红了,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连忙伸手挡住:“好了好了,二位姐姐,再亲下去我额头要肿了……该换衣服了。”
“哼,便宜你了。”小青这才作罢,但还是不忘挽住小玄的胳膊,“待会儿帮我挑裙子!”
小白没说话,只是很自然地牵起了小玄的另一只手。
更衣梳妆又是一阵甜蜜的“拉扯”。小青非要小玄帮她选今日穿的襦裙,在小玄拿起一条青碧色绣银线竹叶纹的和一条鹅黄色绣蝶恋花的之间犹豫不决时,她又抱怨小玄犹豫太久,最后两条都试了,还要小玄和姐姐都点评。
小白倒是很快就换好了一身月白色的齐腰长裙,裙摆绣着若隐若现的冰昙暗纹,简洁清雅。她坐在梳妆台前,小玄很自然地走过去,拿起玉梳为她梳理那一头冰蓝长发。他的动作熟练而温柔,指尖穿梭在顺滑的发丝间,偶尔会轻轻按摩一下头皮。
小青试完裙子,也挤了过来,非要小玄也帮她梳头。最后变成小玄坐在中间,一手执梳为小白梳理长发,另一只手还要应付小青不停递过来的发簪和珠花,忙得不亦乐乎。
好不容易三人都收拾妥当,来到餐厅准备用早膳时,门外的禁制忽然传来一阵规律的波动。
有人来访。
三人动作同时一顿,互相对视一眼。方才晨间那种私密的、粘稠的亲昵氛围,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外界自然而然的疏离与警惕。
小玄放下手中的粥勺,金色的眼眸看向门口方向,眉头微蹙:“这个时辰……会是谁?”
小青撇了撇嘴,赤瞳里闪过明显的不悦:“真会挑时候。人家正饿着呢。”
小白也放下筷子,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但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去看看。”
小玄起身,走向门口。小白和小青也跟在他身后,但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仪态恢复了平日的优雅从容。
挥手解开禁制,门外站着一位身着青色道袍、手持拂尘、面容和蔼清癯的老者,正是镇元子。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捧着玉盒的童子。
“镇元子道友,早。”小玄露出礼貌的微笑,侧身让开,“请进。”
“叨扰了,叨扰了。”镇元子抚须笑道,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千年过去,这三位的气息愈发深不可测,彼此间的联系也紧密得如同一个整体,外人难以介入。
进入客厅,分宾主落座。小白和小青坐在同一张长沙发上,小玄则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与她们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
“不知道友一早来访,有何指教?”小玄亲自为镇元子斟上灵茶,动作从容。
“指教不敢当。”镇元子接过茶,笑道,“是贫道新得了一些‘玉晶果’,乃人参果旁枝新育,虽不及本体神效,倒也清甜爽口,蕴含灵气。想着你们年轻人或许喜欢,便送些过来尝尝鲜。”
说着,示意童子将玉盒奉上。那玉盒通体温润,打开后,里面整齐摆放着十几枚拳头大小、晶莹剔透如白玉、内里仿佛有光晕流转的果子,灵气扑鼻。
“道友有心了,多谢。”小玄道谢,示意童子将玉盒放在茶几上。
“些许果品,不足挂齿。”镇元子摆摆手,目光不经意般掠过安静坐在一旁的小白和小青。
小白微微颔首致意,神色清冷,并未多言。小青则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多谢镇元子道友,您每次来都带好东西。”
她的语气活泼,但镇元子何等人物,自然能听出那笑意并未真正达及眼底,更像是一种礼貌的敷衍。而且,他注意到,从进门到现在,那两位女子的目光,绝大多数时候都落在中间那位玄衣青年身上,偶尔彼此交换眼神,也是默契十足,几乎没有真正分给外人多少注意力。
更微妙的是,当小玄起身为他添茶时,那位白衣女子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仿佛想伸手拉住青年的衣角,但最终只是轻轻搭在了沙发扶手上。而那位青衣女子,则看似随意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赤足从裙摆下探出一点点,足尖恰恰碰触到了青年沙发边缘的阴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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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动作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但镇元子修为高深,又活得够久,见过太多。他心中了然,这三位之间的羁绊,早已深到不容任何外物插足,哪怕是善意的拜访,于他们而言也是一种打扰。
他识趣地没有久留,又寒暄了几句关于“三界苑”近况的闲话——无非是哪里又开了家不错的小店,哪处景致修得更好了——见三人虽然礼貌回应,但并无深谈之意,便起身告辞。
“果子趁鲜吃,贫道就不多打扰了。”镇元子笑眯眯地说。
“道友慢走。”小玄送他到门口。
禁制重新合拢,将外界彻底隔绝。
几乎就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骤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