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刚刚领域重新恢复的时候,攻击的方式变了,是和这个有关吗?”奇犽蹙着眉回想两次领域的区别。
烟煴很满意奇犽的敏锐,笑着点了点头,“它的领域即将完成了,领域内的所有攻击会绕开一切防御、速度、闪避,直接命中对手。”
“包括无下限?”奇犽顿时瞪大了双眼,握着烟煴的手不自觉加重了力道。
“什么!?”小杰惊呼出声,在他的认知里,想要破解烟煴的无下限,就像让他解答数学题一样,完全无从下手!
“领域怎么破解?”奇犽急切的问道。
仿佛是要验证烟煴的话一般,那些原本离他们还有一点距离的藤蔓瞬间从四面八方刺向他们。
奇犽的反击最快,身上的电流瞬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电网,将三人护在其中,蕴含咒力的电网切碎了不断收缩的藤蔓茧。
烟煴笑眯眯的挽住奇犽的胳膊,“想要破解领域,要么从外部打破,这个比较容易,但是我们现在都在领域里。要么从内部打破,这个通常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到底怎么做,你快说啦!”小杰不断的砍断已经透过电网袭向他们的藤蔓,焦急的喊道。
“别着急嘛!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烟煴的双手交叠成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手势。那姿态带着某种古老的、近乎仪式感的肃穆,与她惯常那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语调截然不同。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领域展开——归墟之炁。”
浓稠的白雾以烟煴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漫开。白雾所过之处,走廊的墙壁、地板、天花板,那些纤尘不染的漆面、光亮的木板、精致的画框,全部像被投入酸液一样从表面开始溶解。所有属于咒灵领域的一切在白雾中一层一层地剥落、溶解、归于虚无。
白雾漫过那些藤蔓。深绿色的、带着细刺的、从咒灵体内长出来的藤蔓,在白雾触及的瞬间僵住,随即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连残渣都没有留下。
咒灵的嘶吼在雾中炸开。恐怖的躯体在白雾中拼命挣扎。手臂膨胀成兽爪,又在雾中消解;藤蔓从脊柱、肋骨、肩胛的裂缝里疯狂涌出,又在雾中化为虚无;它不断地再生,不断地被消解,再生和消解的速度在白雾中达到某种可怖的平衡。
“好、好厉害......”小杰愣愣地看着白雾侵蚀一切。那些让他和奇犽都觉得棘手的藤蔓,那个连雷鞭都困不住的咒灵,在白雾中如同丧家之犬,只能逃窜和躲避,只能在再生和消解之间被一点一点地消耗。
他握刀的手还维持着劈斩的姿势,但刀锋上已经没有了目标。
奇犽没有说话。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白雾,本能的就开始分析,试图解析眼前未知的一切。
咒灵的嘶吼在白雾中变调了,那具不断再生又被不断消解的躯体开始从边缘崩塌,是像一座被潮水反复冲刷的沙堡,每一次再生都比上一次更小、更稀薄、更接近透明。
“留下来。”咒灵的声音在雾中变得含混,像被水浸透的纸,一个字一个字地模糊、溶解、散开。“留下来留下来留下来——”
烟煴专注的操控着咒力,不过片刻,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咒灵的痕迹了,烟煴收起咒力,白雾便消散了。
废墟显露出它原本的模样——烧焦的房梁斜插在瓦砾堆里,碎裂的地砖缝隙间钻出几株不知名的野草,扭曲的钢筋从坍塌的墙壁里伸出来,像溺水的人伸出水面的手。午后的阳光从破碎的屋顶漏下来,在满是灰烬的地板上投下一块一块的光斑。
小杰的眼睛最尖。他还握着刀,刀尖垂向地面,呼吸还没从刚才的战斗中完全平复下来,但他的视线已经锁定了咒灵消散的位置。
“烟煴,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