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煴的体术风格和悟完全不同。悟是那种每一拳都带着“老子最强”的理所当然,速度、力道、角度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而烟煴的格斗技更刁钻,如同杀手一般精准又危险,每一拳都卡在最不舒服的时机、最不好防守的角度,从不可能的方向砸过来。一时让夏油杰应对的有些狼狈。
拳头擦过他的肩头,虽然只是擦过,肩上的布料却已经被那股力道撕开了一道口子。第二记肘击撞向他格挡的臂骨,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气中回荡,震得他小臂一阵发麻。
小主,
夏油杰一边尝试以攻代守,但烟煴就像是看透了他的每一步动作——他的拳头还没有打出,她已经移动到了攻击范围之外;他的扫腿刚刚起势,她已经用膝盖压住了他的发力点。这种预判能力不是天赋,而是无数次实战中锤炼出来的直觉,被刻进骨髓的反应。
夏油杰的思绪拐了个弯,他有些庆幸,幸好她的力气不如悟,否则他现在的身上恐怕已经有不下三四处的骨折了。
奇犽抱着墨影,在烟煴挂断电话的时候就已经退到了操场边缘。他靠在一棵樱花树的树干上,墨影在他怀里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蓬松的尾巴搭在他的手腕上,惬意地甩来甩去。
奇犽的视线一直锁定着操场上那道纤细的身影。
烟煴的出拳,她的步法,她的闪避习惯。每一招,每一式,他熟悉到可以闭着眼睛预判她下一击的角度。
那些招式,那些反应,那些在生死之间磨炼出的本能——是他和她一起打出来的!她的格斗技虽然自成一派,但一招一式下都藏着揍敌客的影子!就像是他留在她身上无法抹去的烙印。
阳光透过枝叶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光影。高兴,满足,占有欲,还有某种更深更暗的、连他自己都不太想仔细辨认的东西。
唇角在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就已经高高扬起了。
属于他的。
“好厉害......”歌姬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她和小杰站在一起,距离奇犽不过几步的距离。
她看得眼睛都忘了眨,夏油杰的体术在她眼里已经属于怪物级别,但这个漂亮的后辈居然压着那家伙在打。
歌姬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方才那些关于“忍辱负重”“苟且偷生”的脑补,大概也许可能......应该搞错了方向!
小杰一直认真观察着两人的对战,像一块永远喝不饱的海绵,吸取着一切他能够到的知识。
烟煴的出拳角度、夏油杰的格挡方式、两人交锋时步伐的微妙变化、每一次攻防转换时节奏的错落。
他没有声援任何一方,也没有像歌姬那样发出感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将这场在咒术高专操场上展开的、没有任何咒力加持的纯粹体术对决,一点一点地拆解、咀嚼、吞下。
然后在一日复一日的训练中,转化为属于自己的东西。
当五条悟踏入咒术高专操场上空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如同被揉皱又勉强摊开的画卷。
碎裂的石板像蛛网般向四面八方延展,翻起的草皮裸露出深褐色的泥土,几根被拦腰压塌的樱花树的枝干横七竖八地躺在跑道上。
操场正中央,夏油杰刚从地上坐起来,正用修长的手指从散落的长发里往外摘碎石和草屑,神色间倒没有什么狼狈,更多的是一种“他还可以再进步”的觉悟。
五条悟收起手机,从半空中一跃而下。脚尖落地时又一片本就岌岌可危的石板彻底龟裂,发出清脆的一声“喀嚓”。
他没有多看一眼,精准地挤开凑在妹妹身边的两个臭小子和歌姬,在三人不满的眼神中,看到她脸颊和手臂上的红肿,在反转术式的运行下逐渐恢复,伸手揉了揉她的长发。
五条悟看着她身上那些正在愈合的伤,又想到她在老宅干的那些“好事”,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又暖又疼的复杂滋味。这股滋味在胸口翻涌了一圈,最终汇聚到指尖,化成一股想要在她脑门上狠狠弹一下的冲动。
“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