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未婚夫

至于那些绕过她直接向五条家施压的人,家里的长老们极有大家族风范的“礼貌又体面”的推拒了。

这样的做派激怒了一些自诩有分量的家族。在他们看来,五条家再多一个六眼又怎样?一个女人而已,五条悟再强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在她身边。既然私下试探不行,那就光明正大地当面“拜访”。他们派出了族中地位不低的嫡系,直接堵在了烟煴、硝子和歌姬的面前。

那是一个周末的午后,三人刚从甜品店出来,手上还拎着打包好的草莓蛋糕。

几道不怀好意的气息从街对面走了过来。

带头的嫡系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深色和服,身后跟着数名随从,阵仗摆得足够大。他在心中预演了接下来的每一个步骤——先自报家门,然后用家族的名号施压,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礼貌邀请她参加某场“不容推辞”的聚会。这番话术经过精心设计,每一个转折都留好了进退的余地,既能让对方感受到压力,又不会落下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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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笑着开口,声音压得低沉而有磁性,第一个字刚吐出舌尖——

烟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火焰在她瞳孔深处摇曳,缓慢、静谧,却带着一种让人从骨髓深处感到寒冷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的咒力如潮水般涌出,空气在一瞬间变得粘稠沉重,仿佛整条街道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掌压住了。那个嫡系的微笑凝固在脸上,他的嘴唇还保持着“五”字的口型,声音却已经被掐断在喉咙里。

身后的随从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一连串沉闷的声响在石板路面上炸开。那声音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接二连三地砸在地上,膝盖与地面的碰撞声清脆得令人牙酸。带头的嫡系几乎是整个人趴伏下去的,双手撑在地上,和服的袖口沾满了灰尘,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面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身后的随从们姿态各异,但没有一个能保持站立。手中的武器当啷落地,一柄短刀骨碌碌地滚到路边,撞在石阶上发出最后一声脆响。

惊的歌姬手里的冰淇淋差点掉在地上,硝子不动声色地把她往后拉了半步。烟煴收回咒力,眼底的金焰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慢悠悠跳跃的节奏。“走吧,蛋糕要化了。”她说完便转身,再没有看那些人一眼。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当面堵她。

真正让所有试探戛然而止的,是禅院家嫡子当众道歉的那一天。

没有人知道五条悟究竟做了什么。各家的情报网使出了浑身解数,也只拼凑出一些零星的碎片:五条悟在某天深夜独自去了一趟禅院家。

独自,没有带任何人,没有走正门,甚至没有任何人能说清楚他究竟是怎么进去的。禅院家内外布置的结界预警系统没有触发,守夜的术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直到第二天清晨,禅院家的内院深处传出了瓷器被砸碎的声音。

有人说是禅院家主摔了茶碗,有人说是某个长老砸了砚台,但无论是哪个版本,都指向同一个事实:五条悟在那天凌晨离开之后,禅院家的气氛就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