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半躺在床上,身后垫着两个蓬松的枕头。她的脸色苍白,唇色有些淡,但精神很好。她正在看一本育儿书——和矮桌上那本是同一个系列的。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看到城一郎身后跟着的三个人时,脸上绽开了一个爽朗的笑容。
“你们来啦!我就说外面听着像是你们的声音。”她随手把书合上放在枕头边,声音却本能的放轻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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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子姐,你还好吗?”小杰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他的声音本来就透亮,这一压变成了一种气声,像是在生怕吵醒什么东西似的,连走路的脚步都比平时轻了不止一分。
“没事啦,都是城一郎他太紧张啦!”珠子笑着摆摆手,换上了一种罕见的温柔。她偏过头,目光落向床边那张小小的婴儿床,下巴朝那个方向微微扬了扬:“要去看看小宝宝吗?”
婴儿床就放在珠子的床边,距离她伸手就能碰到的位置。浅色的木质床栏上挂着一个会旋转的小玩具,正发出极其轻微的叮咚声。
烟煴三人凑过去,在婴儿床边围成了一个小小的半圆,却下意识的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包被里安睡着一个红发婴儿。头发是红色的,虽然现在还很稀疏,但在婴儿床边的台灯光照下已经能看出两人血脉延续的特征。
和城一郎一模一样的发色。皮肤是新生儿特有的粉红色,皱巴巴的,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放在耳朵两侧,像是在做什么了不起的梦。整个人加起来也没有他们的手臂长,呼吸浅而均匀。
小杰的眼睛亮得像是装了两颗星星。他盯着那个小婴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猛地举起手——像在课堂上举手一样,手臂抬得笔直,五指并拢,连指节都是直的。
“我、我能摸一摸他吗?”他的声音比刚才压得更低了,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但那语气里的期待浓得化都化不开。不等任何人回答,他又飞快地补了一句,“我刚刚已经洗过手,还用酒精消毒了!”
说着还把两只手掌翻来翻去地展示了一下,像是在证明自己的确经过了最严格的清洁程序。连指甲缝都没有放过。
“当然可以啦!不用那么紧张啦!”珠子大手一挥,豪迈的姿势和半躺在床上的状态形成了鲜明反差,大有一副“你们随便摸的豪放架势,眼底却藏着一抹促狭。
小杰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食指,只敢用指腹轻轻地碰了碰婴儿攥紧的小拳头。那个拳头的表面积比他的指腹大不了多少。小杰的表情像是发现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奇迹。
“好软......”他的声音像一片羽毛落在地毯上。然后他抬头看向奇犽和烟煴,无声地用口型又说了一遍:好软。
烟煴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眼神一直盯着小婴儿,像是在观察一个从未见过的物种。原来人类孕育下一代是这么神奇的事情!原来人类幼崽是这么小又这么脆弱。
奇犽也同样站在烟煴身边,不知在想什么,耳朵红到要滴血。幸好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小婴儿的身上,也幸好房间里的灯光足够昏黄。
他们都看得出珠子姐的疲惫,只是说了几句话,谢绝了珠子姐的挽留,对着上来打招呼的朝阳和城一郎告辞了。
第二天半上午的时候,烟煴三人提着大包小包的婴儿用品正式拜访幸平家的新成员。
此后三人虽说不是天天来,但也是隔了一两天就会来一趟,为了防止他们一家被有心之人盯上,每次来都小心的隐藏了痕迹。
他们对于一天一个样的小婴儿都稀奇不已,来了也不闹着让城一郎做什么料理,他做什么,他们吃什么,好养的很。
他们总是绕着小婴儿转,看着他喝牛奶、哭闹、打哈欠......每个动作似乎都能让他们觉得稀奇,仿佛这不是人类幼崽每天都在做的标准流程,而是什么宇宙级的奇迹在实时上演。
每当小家伙换尿布或者洗澡的时候,奇犽在珠子姐意味深长的表情中,连哄带骗的拉着烟煴离开,要么去找城一郎点菜,要么是给珠子姐准备热水之类的借口。
时间一长,连迟钝的小杰都发现了端倪,和珠子姐背地里一起笑话奇犽太能吃醋了。
至于烟煴发没发现,看她唇边促狭的笑意就知道了。
还有小杰,一开始只敢用指腹轻轻触碰小创真,嗯......时隔半个月,小家伙有了自己的名字了——幸平创真。不过半个月时间,小杰已经敢抱着小创真到处溜达了。
有一次,烟煴陪着珠子姐去附近买东西了,城一郎在仓库验收食材。小杰就醒着的抱着小创真在院子里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