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八点欸！”烟煴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奇犽把吃完的碗碟放在门口，抱胸靠在门边，灰蓝色的眼眸在冷光灯下显得格外认真，语气没有半分商量余地：“八点正好，泡个澡出来直接睡觉，明天早上你起床后再来这边。”

看着她想反驳什么，继续说道：“你不想回去休息，我不介意和你哥一起，给这个房间上锁。”

“喂——！！”烟煴看着这个开始威胁自己的家伙，“你现在和我哥关系这么好了？”

他直起身，低头看着她，把她的手从身侧拿起来握在掌心里。“不是关系好，而是觉得你哥今天有句话说的很对！这种时候越惯着你，你就越得寸进尺。所以今晚——没得商量。”

烟煴看到他眼中暗藏的担忧，在心中叹了口气，“真是败给你们两个了！”

奇犽看着她终于松口的样子，也是松了口气，烟煴正在检查过那个玻璃罐和房间的禁制与结界是否松动。

他来到书桌前把那本摊开的笔记合上，指尖在封面上停留了一瞬。她的字迹平时是端正秀丽的，但这几页笔记明显写得很急，有些公式的推导步骤跳了好几行，用只有她自己看得懂的缩写代替。

他看不懂内容，但他认得这种笔迹——是她兴奋时的状态，想法太多，手速跟不上脑速。

上一次见到这种字迹，还是在天空竞技场，她给刚开念的他和小杰，用数学建模的方式来模拟他们的发，奇犽眼中划过一抹怀念。

“怎么了？”烟煴检查完结界后，看到奇犽正盯着她的笔记，“是发现了什么吗？”

“没什么，只是这字写的有点丑。”奇犽看着她不悦的表情，麻利的合上笔记。

“那叫风格！笨蛋奇犽！”烟煴头也不会的率先出了房间。

奇犽只是笑着把灯关掉，阖上了大门，几步就追上了她，你一言我一语斗着嘴，回到了她的房间。

一踏入房间，暖意扑面而来，把走廊里沾到的最后一点寒气驱散。

烟煴带着墨影来到卧室，墨影也像是知道烟煴今天不会离开了，优雅从她怀里跳了下来，踩着猫步走到窗台上，把自己盘成一团，尾巴盖住鼻尖。窗外的月光落在它雪白的毛发上，泛着极淡的银光。

“不去洗澡，在这发什么呆？”

烟煴被他这句话拽回神，偏头看着还站在门边的奇犽。

他已经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袖，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正拿着干燥的毛巾擦拭胳膊上的水珠。

“奇犽。”

“嗯？”

“哥哥说的没错。”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我确实会得寸进尺。”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等他的反应，便往浴室方向走去。

奇犽靠在门边，把挡住眼睛的额发捋了上去，灰蓝色的眼中全是笑意。她说得寸进尺，可那只在他面前才会有的依赖，只在他面前才会有的小任性，他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