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犽把烟煴从沙发床上拉起来，顺手把滑落的薄毯叠好放回扶手。

最先跑来的墨影低头嗅了嗅碗里早就备好的鱼肉，满意地甩了甩尾巴。

“小杰，我打算过完年回那边世界过一段时间，你要一起回去吗？”烟煴说完就夹起一个炸虾吃了起来。

“欸！？”小杰挖咖喱的勺子顿了一下，“这么突然？那我还要和雄、建人、夏油、硝子、城一郎先生一家道别，道别礼物该怎么选......”

小杰一边掰着手指头算要告别的人，又苦恼起要送的礼物。

“你是小学生吗？做什么事都要按顺序列清单。”奇犽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嘴角却在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弯了起来。他靠在椅背上，把面前的炸虾往烟煴那边拨了拨。

“姑姑，你们又要离开了吗？”

烟煴正要夹起第二只炸虾，听到伏黑惠的话，筷子悬在半空中停了一瞬。她偏头看向惠，他依旧是那副小大人的镇定模样，坐姿端正，筷子规规矩矩地搁在碗边。

但他面前那碟咖喱几乎没怎么动，炸猪排完整地躺在米饭上，连边角都没咬过。他问完那句话就抿住了嘴，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某种被压得很小心的东西，像一颗被攥在手心里太久、已经开始发烫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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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也想和我们一起去吗？”烟煴夹了块青菜放到他的碗里。

“不。”伏黑惠垂下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沉默了好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回答不会给任何人带来麻烦。

他抬起头，认真地摇了摇头，“津美纪还在这里。我答应过她，会一直在这里，不会让她一个人。”

他说完这句话，又顿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小了些，但咬字依旧清晰：“你们还会回来的，对吧。”

“当然。”烟煴弯起眼睛，筷子又夹了一条炸虾放到他碗里，动作随意而自然。“你可以理解成我们去旅行，况且——”她偏头看向正用勺子往嘴里塞咖喱的五条悟，嘴角那个弧度怎么看都带着几分狡黠，“我把哥哥抵押在这里了，跑不掉的。”

五条悟用一种“你这是什么鬼形容”的表情瞪着烟煴，但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分明没有半分不悦，只有一种被戳中却懒得反驳的纵容。“什么抵押？说得我好像是当铺里的古董花瓶。”

“古董花瓶哪有你值钱。”奇犽凉凉地补了一刀。

“喂——！”五条悟的抗议声被小杰的笑声盖过了大半。

伏黑惠看着几个大人又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那双绿色的眼睛终于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他把筷子拿起来，夹起烟煴放到他碗里的那只炸虾，安静地咬了一口。炸衣在齿间发出极轻的咔嚓声，虾肉的鲜甜在舌尖化开。

“那姑姑你们要去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他咽下去之后开口问道，语调又恢复了平时那种小大人的镇定，仿佛刚才那个攥紧筷子的小男孩只是错觉。

“那个世界很有趣哦！更重要的是那个世界没有咒灵！”烟煴有些得意的晃了晃手中的筷子。

“没有咒灵......”伏黑惠重复了一遍，那双绿色的眼睛微微睁大。没有咒灵的世界，几乎像是一个童话。

“那里有各种各样的人，有些会奇怪的能力，和咒术不太一样。”奇犽补充道。

“还有好多好多长得奇怪却很好吃的鱼！”小杰凑了过来，“以后惠去的话，我可以带你一起去钓鱼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