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烟煴起床的时候,五条悟难得的还没离开,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在打游戏。
奇犽和小杰两人激烈的气息在后面的训练室,看来两个人正打得火热,惠那小小的气息也在一旁,就是不知道那孩子能从那两人对战能吸收多少。
“今天没有任务吗?”
烟煴抱着墨影坐到五条悟身边,把脑袋贴在他的胳膊上,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墨影从她怀里探出脑袋,冰蓝色的眼睛看了一眼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的五条悟,然后重新把下巴搁回她手背上,尾巴在她手腕上轻轻扫过。
五条悟的手指在手柄上快速跳动,屏幕上那个戴墨镜的白发角色正被他操控着连招打怪,偏头瞥了她一眼。
她靠在他胳膊上,眼睛半眯着,银白的长发还没梳,几缕碎发翘在耳边,衣领随着她的动作有些偏移,露出了个若隐若现的红痕,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铂金戒指在阳光里泛着极淡的银光。
他的视线在那枚戒指上停了一瞬,冷哼一声。“怎么就这么轻易接受那个臭小子?”
烟煴把脸往五条悟的胳膊上蹭了蹭,“有什么关系嘛。反正他那个人,不管生死都是我的。”
她抬起左手,把无名指上那枚铂金戒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戒面上的符文缓缓闪烁。“况且这么多年,也就只有他能做到始终不被我丢下,也将我放在第一位。”
她把目光从戒指上收回来,重新靠回他胳膊上,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除了哥哥。”
五条悟侧头看着她靠在自己胳膊上,毫无防备的样子。她刚才说“除了哥哥”的时候睫毛轻轻动了一下,和小时候每次说“哥哥最好了”时一模一样。
他把手柄放到一边,伸手在她那头还没梳的长发上揉了一把,力道很轻,“那当然!在那个臭小子出现之前,你心里最重要的人一直是我。”
“......现在也是,只是多了一个而已。”烟煴把脸往他胳膊上埋得更深了些,耳廓上那片淡粉色被长发遮住了一半。
五条悟的嘴角微微上扬,“吃你的早饭去,那个臭小子把你那份还温在锅里。”
“着什么急嘛,反正今天没有事情,让我懒散一天嘛!”烟煴闭上眼睛,把脸往他胳膊上又蹭了蹭。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在她垂下的睫毛上镀了层极淡的金色。墨影在她腿上翻了个身,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她的手腕。
五条悟看着靠在自己胳膊上闭着眼睛的妹妹,没有抽手,只是重新拿起手柄,调低了音量。屏幕上那个戴墨镜的白发角色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一个翻滚躲过了从背后偷袭的怪物。他操控着角色在怪物堆里横冲直撞,动作依旧是那种张扬到毫不讲理的风格,但他的手肘始终稳稳地支在膝盖上,没有动过半分。
过了好一会儿,客厅里只有手柄按键的咔哒声和游戏里怪物被炸飞的音效。烟煴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握着他袖口的手指也慢慢松开了。
五条悟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肩上快要滑下来的薄毯往上拉,然后把墨镜往上推了推,继续打他那已经死了两次的Boss。
烟煴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己房间了,没有感受到自家哥哥的气息,大概率又被什么临时任务叫走了,有些不满的扁了扁嘴。
奇犽和小杰还有惠的气息都在一楼,在窗台上晒太阳的墨影见她醒了,也伸了个懒腰,慢慢吞吞的走了过来,然后用雪白的猫爪快速而连贯的敲了两下她的脑袋。
烟煴在墨影想敲她第三下的时候,一把抱住了它,“坏墨影!不就是早上没喂你,至于吗!?”
墨影被她抱在怀里,冰蓝色的猫瞳眨了眨,尾巴在她手腕上轻轻扫过,发出一声极短的、介于辩解和撒娇之间的“咪”。
它用肉垫推了推她的下巴,力道很轻,像是在说“算了算了,本喵原谅你了”。
烟煴低头蹭了蹭墨影的鼻尖,房间门被打开,一人一猫的动作出奇地同步——歪头、眨眼、盯住他——让奇犽在门口停了好几秒。
“......你还真能睡啊!早上起来都已经下楼了,早餐也不吃,现在居然又睡到了午餐!”他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姿态依旧是惯常的散漫,但灰蓝色的眼眸在她脸上停的时间比平时更久了些。
从她的眉骨到下颌,从她微微眯起的眼睛到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还在泛着微光的戒指。
烟煴面无表情的丢了一个抱枕过去,压低了声音说道:“混蛋!谁的错啊!那时候都说我困了!”
奇犽抬手接住那个抱枕,嘴角那个弧度怎么看都带着几分欠揍的得意。“嗯,是我的错。”他把抱枕放在床尾,走进来坐在床沿,伸手把她睡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节擦过她的耳廓时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所以今天中午我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还是说想让我给你端上来?”奇犽虽然这么说,却已经把她那件毛绒绒的家居服递了过来。
小主,
烟煴轻哼了一声,接过他递来的家居服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