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打断他,“那我没时间,你如果愿意,中午去找我。”
没等他说话,车门哐地关上,发动机同时响起的瞬间,沃尔沃已经冲了出去。
……
大夫在电脑上查了查,“江逸,他开了一个月的理疗,但只来过一次。”
刚才她偶尔从江逸同事的嘴里听说江逸犯了颈椎痛,现在一直在治疗,江逸却从没在她面前吐露过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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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撕裂感再次贯穿心脏,她捂着胸口,他的秘密好不容易被自己说服先放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堪,只要不伤害别人,让他自己解决;可是面对他的离心,已被她按捺下去的遗憾再次浮上心头,她和江逸还没好好开始,就要结束了。
“为什么只来一次?”她问。
“我怎么知道?这种病要不了病,大多人都是犯的时候心急上火,稍好点就不当一回事。”大夫若有所指地对身边呲牙咧嘴的病人说。
病人无奈地笑笑。
江逸的第一次治疗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周,上午十点至十二点,下午两点上班,也就是说他大费周折,就是为名正言顺地拥有四个小时的自由时间,且这自由时间长达一个月,否则一天两天的缺席,他这个位置根本用不着请假或者找理由。
中午这四个小时,他去了哪里?
她不得不想起昨天看到的那个身着黑色大衣,熟稔地拉开车门,猫腰钻进江逸车里的女人,那女人的动作太随意……太亲昵……
她木然地坐在车里,不知往哪里去,却不得不承认,她没那么冷静,也没那么大度,被背叛的屈辱像刀子一样来回割着她的心。
她恨这样的自己。
甘露打开手机进入网易邮箱。
家庭财务由甘露统筹,每月江逸的信用卡还款通知都会自动转发至她的邮箱,只要不过份,平时她很少细琢磨。
她把江逸今年的信用卡帐单调出来,一月一月看过来,在昨天收到的本月账单里,11月29日有一笔元的美国亲子游学支出,因为做了分期,不细看很难察觉。
心如刀绞,痛不欲生,胸膛的撕裂都没有如期而至,这些情绪随着底牌被揭穿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新鲜麻木的刀口。
可是身不由己,她还是直接找到东方旅行社,稍微撒了个谎,就拿到了出行计划安排,上面有出行人员名单,江逸的账号下是廖菲和孙春蕾,两人的关系是祖孙。
孙春蕾是城建主任廖新时的夫人,甘露和江逸每年过年都会上门拜年, 不用吹灰之力,她就从孙春蕾的儿媳妇处得知孙春蕾替人推荐了一个新人。
回到办公室时,向媛媛的微信已经回复:廖夫人推荐的是陆希,要不凭她的学历背景不可能录取;怎么了,我听说刘姵最近和你走得挺近,你要小心,别让她利用你,成为她手里操纵的玩偶,这女人不简单。
向媛媛是益邦人力资源总监,两人都是海都本地人,平时走得比较近。
甘露刚想回复几个字,向媛媛的电话打进来。
“陈总让刘姵找你帮忙辅导她手下那帮新人,你要小心,刘姵已经进入嘉义别墅,你明白什么意思。”
她当然明白,进入嘉义别墅的都是有身份的人,最次也得是二代。
刘姵果真挺能钻营。
“我调查过她,三年内从普通员工做到总助,原公司对她的评价两极分化。”
“这么说她具有枭雄的潜质。”甘露尖刻地说,“说不定老马真能看中她,你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看重陆希?”
“陆希这小丫头也不简单,刘姵新到一个地方,自然要培养自己的势力。”向媛媛语重心长,“我知道你最近不好过,但你别玩火自焚,我干人力这么多年,和企业对着干的无一不成为炮灰,你在这个圈子又不是新人,年轻,有能力,阅历丰富,这样的人任何企业都会欢迎。”
“我为什么要离开益邦?”甘露昂扬地抬起头,“我并没做错什么。”
“你,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幼稚。”向媛媛摔了手机,“职场谈什么对错!”
当当,甘露没说话,看着门被一点点推开。
“甘总,”陆希露出开朗和煦的笑脸,恭敬地把咖啡奉上,“我刚参加完培训,请您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