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虽然不信,难免有些慌张,“那怎么办?”
“你别慌,既然有价值,他不会把你怎么样,否则不是白费他一番功夫;我推测既然对方以这种隐蔽的方式把你弄回海都,一定也会用隐蔽的手法来发挥你的作用。”
“按兵不动?”
“对。”
“知道他儿子在哪里被抓,又是从哪里被释放的吗?”
赫枫拿出手机,“转过去了,你看看;但我提醒你,如果找不到特别有把握的人还是要隐忍 ……”
甘露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有些抖动,她放下饮料,“难道只能这样不明不白地等着?是不是太被动。”
“怎么是被动,至少现在你有了警觉……”
“甘露。”一个漂亮的女人走进店里,扫视一圈,直接走过来。
“田悦,”甘露招手,“一个人吗?”
田悦穿了件长及脚踝的灰色大衣,只高出米白色短靴寸许,行动间露出一丝裸露的皮肤;垂在肩膀上方的栗色头发微卷,随着身体的起伏波浪一样散开,又收回,纹丝不乱。
“我过来办事,原本也想找你吃饭。”她向赫枫颔首示意,大方地说,“介意吗,加我一个。”
甘露看向赫枫。
赫枫点点头,“随意。”又叫来服务生,问过田悦的喜爱,加了两个菜。
甘露先介绍田悦,“我的老同学,”又介绍赫枫,“赫警官。”
田悦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在赫枫脸上扫,听到甘露的介绍,“你不是和警察势不两立吗,怎么……”
甘露窘迫地推了一下田悦,“这不我是嫌疑人,人家是警察,不是势不两立,还能是什么。”
田悦无声地笑起来,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并主动伸手和赫枫握了一下,“难得认识一个警察,有什么事也好找人打听;方便吗?”
赫枫原想找个理由提前退场,这时候只好说,“说说看。”
“去年花狸县社保出了一个案子,是我对接的,她身上中了五六刀,又被拍了一砖头,那时候她刚和一个社区劳教分子有冲突,我们都怀疑是他干的,为什么最后是她老公,我到现在也没明白。”
这案子恰好赫枫知道,“既然是她老公肯定有充分的证据。”
“我没有警方怀疑的意思,只是大家一直想不通。”
“她身上中的刀伤都不致命,正常情况下,凶手会接着用刀捅,可他却换成板砖,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他用刀杀不死死者,死者即使倒地不起,对他也有一定的震慑力,所以他下去的几刀都绵软无力,于是他换成板砖;警方分析的结论就是凶手和死者认识,且关系密切,平时无条件服从死者,被死者压制得很死,他们夫妻关系正是如此。”
赫枫突然想到双十案‘分尸灭迹’那几刀,是不是也因为下不去手而显得犹疑无力。
“太神奇了。”田悦像看英雄一样两眼直冒小星星,“平时看电影电视总觉得警察都是泥一身水一身,不和凶手较量七八个回合破不了案;真的,太神奇了。”
甘露却若有所思,“要按赫队这种分析法,我们小区那案子的死者不管她是什么原因跑到那个该死的转角,假如她从我们所有的车轮下逃生后依然不走,她是不是在等着那辆把她带入地狱的车……是不是说明她和凶手也有点关系……”她脑子很乱,讪笑,“警察也不好当,我开始觉得逻辑很通,一说出来全乱套。”
赫枫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停顿,甘露的说法并非完全没有道理;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没找到蛛丝马迹,或许这些车根本没碾压到死者,正如甘露所说,她为什么还停留在转角……或许她的目的就是凶手的车……
赫枫一走,田悦的脸立刻垮下来。
甘露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下田悦。
田悦的妆很简单,眉毛随着原来的眉形往外扩了扩,突显每根眉毛优美的弧度,整张脸显得熠熠生辉。
“状态不错。”她由衷地说。
“最烦你那眼神,”田悦双手捂住脸,使劲揉了两把,“你不会也和其他人一样觉得我可怜可悲吧!”
甘露急忙摆手,“姐妹如手足,丈夫如衣服嘛,不合身就换,有什么大不了的。”
田悦干笑几声,眼睛半阖。
“和慕辰谈过?”甘露悄声问。
“谈什么,委托给了律师,我不想再见他,他答应净身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