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身体僵硬,好半天才撑着坐起身,过了约五分钟她才发动车驶出出口。
耶利亚会馆前是滨江路,璀璨的灯光让人很难一下从会馆的气氛中走出来。
甘露加大马力,雨刮器唰唰划动,这才意识到下雨了,海都的冬雨像冰雹,砸在车上沙沙作响。
这个时间正是耶利亚红火的时候,路上几乎没车,可是那辆奔驰商务车早没了踪影。甘霖按捺住自己的急切,加大雨刮器的频率, 几乎趴在窗前,可是什么也看不见。
雨还在下,她的视线渐渐模糊,油门也一点点松开。
这个女人不是施小琳,大约也和施小琳一样,被囚禁起来满足他们的兽欲。
她要不要报警……她这才想起她连那辆奔驰商务的车牌都没看到……
十字路口只有她一辆车,雨刷一下一下,她的视线一下清晰,一下又像被闷在逼仄的空间透不过气来。
她撑起身体擦擦前车玻璃,那里粘着一颗浑圆的红点,她又抠了几下,突然抬起头,这颗红点透过玻璃窗倏地投向十字路口的便道上,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与她对视着。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行车记录仪的红色信号在雨中像额前正中的一滴血。
甘露猛地踩下油门,直接闯过红灯。
在冲过十字路口的一刹那,一抹光亮陡然穿透沉沉的黑幕向她扫过来。
她一路狂奔,在快速路上绕了大半圈,在确定再无车跟在后面时突然从环和路口下匝道,右拐进入刚刚并进市区的武林镇下洼里;因为开发成本太高,开发商直接跳过这片区域,到目前为止下洼里还有不少私人搭建的小二楼,和成片50年代盖的平房小院。
她把车停在几辆车后,迅速蹿到房后的阴影里,贴着墙往街心走了走,在打车软件上叫了辆出租。
夜空很近,星星就在头顶,触手可及;这里离城市不远,又似乎远离尘嚣。
没一会儿,一辆车轰鸣着停在前面,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咯噔咯噔地走过来,她身上香水味很浓,冲淡了冷寂的寒夜。
“喂,干吗呢!”身后的院门突然被拉开,一个畏畏缩缩的男人站在门里。
那女人走出阴影,看过来。
甘露忙回身,男人闷骚的体味随着他身上的热气扑面而来。
“哎哎哎,”男人放软声音,夹着嗓子说,并拉住她的手,“天儿太冷,要不去屋里坐坐。”
噔噔的高跟鞋声一路远去。
甘露一边故作镇定地摆手,一边连连后退,“我是来看房子的。”